话音落在耳边,寒意顺著耳管直直钻进骨头缝里。
韩斌浑身汗毛根根竖起,就连旁边的丁嘉乐等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嚇得喉咙发紧。
明明他们没有被抓住,可是无一人敢擅自离开。
陈知也扣住韩斌的后脖颈,指腹陷进皮肉里,胳膊顺势一拧,硬生生拖拽著这个身形壮硕的男生往窗边走,韩斌脚下打滑,篮球鞋蹭出刺耳的刮擦声。
窗户一推开。
夜风卷著凉意灌进室內。
陈知也手臂猛地向下压,韩斌大半个躯体直接悬空探出高楼。
嚇得他手脚疯狂乱蹬。
韩斌被嚇出颤音,“你干什么!”
陈知也微微垂首,声音没有半点起伏,轻飘飘的,“九楼,猜猜人从这个高度掉下去会是什么样。”
“你全身的骨骼会瞬间粉碎,下肢,盆骨爆开,肋骨全部断裂,断骨刺破心、肺、肝脾,內臟统统爆裂。”
“就像一摊烂泥。”
韩斌嚇得险些要失禁,哭著不停求饶,“我错了,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知也淡淡地,“你只是怕了。”
男人按著他后颈的力道没松丝毫,夜风拂过他的侧脸,扣著韩斌的手又往前虚送一点。
韩斌整个人只剩两条腿在室內,哭喊声撕心裂肺。
“求求你……”
沈岁安怕真的闹出人命,赶紧拉开门出去。
“陈知也,住手。”
听见喊声的剎那,陈知也动作一顿,侧头回望,阴鷙的眉眼还没尽数收回,眸色沉冷,眉骨压著冷意,戾气还縈绕在周身。
这副模样看得沈岁安心里莫名惊悸一瞬。
刚才隔著猫眼只能看见大半场景,此刻直面他此时的神態,才真切感受到为何其他人在旁边却不敢走。
是一种从骨子里滋生出的惧意。
沈岁安很快稳住心神,快步走上前,抬眼看向大半个身子都在外面的男生,又转头看向他。
“我刚刚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过来,先把人放下来。”
陈知也沉沉凝了她两秒,刺骨的冷意慢慢从眼底褪去,指尖缓缓鬆开扣著人的手,顺势一拽,將韩斌扯回楼道。
隨手一丟。
韩斌落地后,直接失禁了,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陈知也扫了一眼,“行,听你的。”
一旁的丁嘉乐几人惊魂未定,也不敢去扶韩斌,更不敢有多余的举动,惴惴不安的等著警察赶来。
甚至期盼警察快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