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立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垂著眼皮睨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捻起棕褐色的药丸,他唇角勾著一点似有若无,要笑不笑的浅弧,指间微微一抬,那颗药丸便拋进唇间,喉结轻滚,慢悠悠地咽了下去。
“不能什么?”
陈知也声线低沉慵懒,开口间又捻下一颗送入口中,吃得从容又閒適。
似乎犹觉不够。
男人乾脆抬高手腕,袋口朝下,將整包药丸尽数往自己嘴里倾倒,他仰著一点下顎,眼皮依旧半垂,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她,任由所有药粒落进口腔。
舌尖一卷,慢条斯理地咀嚼,咽下。
空荡荡的透明包装袋飘飘然落地。
沈岁安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强烈的大事不妙的预感直衝头顶,再也坐不住,手脚慌乱地撑住沙发扶手,下意识就要跑。
陈知也勾著她的腰,將人捞在怀里,顺势坐下,贴在她耳边低语。
“跑什么?”
沈岁安浑身都绷得僵硬,整个人陷在他怀中动弹不得,盯著地砖上的透明袋子,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声音都发著颤。
“你、你居然全都吃下去了……”
陈知也下巴轻抵在她肩头,唇角掛著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开口。
“嗯。”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她腰侧的软肉,“你给的,我全吃乾净了,我是不是比季慕安还乖?”
她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是他自己嘴馋,什么都吃,跟磕糖豆似的。
而且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忘拉踩表弟。
沈岁安心底乱成一团麻,慌乱和懊悔一股涌上脑来,无措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变得细碎发颤,脑子里空荡荡的。
怎么办。
现在去洗胃来得及吗?
都怪苏雨桐,好端端地给她塞那种药干什么,塞就塞了,还不说清楚。
想逃。
可陈知也圈著她腰身的手臂收得很紧。
温热的掌心摩挲著她的腰线,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呜呜。
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混蛋啊。
苏雨桐混蛋,陈知也更是混蛋。
什么东西他都吃。
男人贴近她的耳畔,喉间滚出低哑黏腻的声线,滚烫的气息扑在她敏感的耳廓,带著难以掩饰的燥热,“宝宝,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微微侧过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垂,呼吸愈发滚烫,浑身散发出来的热度透过衣衫熨烫在她身上。
语气染著一层淡淡的闷意,“我好热。”
沈岁安浑身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想扒开他的手,但扒不开。
她认命地选择不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