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之差,便是爆头殞命。
莫名地,沈岁安竟然出奇的平静,心底居然不害怕。
最让人害怕的东西已经绑在她身上了。
枪抵著头而已。
她已经经歷过几次被枪对著。
有什么好怕的。
旁边的女空乘看著地上的尸体,喃喃道:“疯子。”
他是疯子。
自己的父亲都不放过。
不是疯子,又怎么会干出劫机坠毁这种筹谋。
人群中江彻默默看著,罗恩是个疯狂的赌徒,他赌的就是沈岁安在陈知也心里的重要性。
可他不知道陈知也也是个疯子。
比他更疯。
停机坪最高的信號塔顶端,一道漆黑冷冽的狙击镜微光锁定了他。
下一秒。
轰!
远程狙击的破风声,撕裂空气。
快得超越人类一切反应。
子弹携著千钧的衝击力,精准贯穿!
“噗——”
滚烫的血肉瞬间炸裂。
罗恩那只举枪的右手,从掌根中心被烈性弹头打穿,巨大的贯穿力蛮横地碾碎皮肉,撕裂筋膜,崩碎腕骨。
骨头碴混著温热的血花,炸开半尺高,飞溅到离得最近的沈岁安脸上。
她几乎能感觉到碎裂的肉砸在衣服上,惊得闭上眼睛。
这一瞬间的衝击力是毁灭性的。
罗恩整只右手手臂诡异的弯折,剧烈的震颤,那把指著沈岁安头的手枪,直接从他粉碎的掌心里脱手。
钻心的,毁骨级別的剧痛迟来地席捲全身,他整条右手彻底报废。
皮肉外翻,血涌如泉。
所有人俱是一惊。
余下的劫匪见状瞬间大乱。
“罗恩!”
马克衝过来要看他的情况。
“別动。”
轻飘飘的两个字,不带半点情绪。
陈知也掀起眼皮,“说了不要拿枪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