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著棕色的头髮、琥珀色的眼睛,戴著眼镜,嘴角掛著笑,正用温和的英语跟沈岁安对话。
“沈女士,有兴趣聊聊吗。”
面对陌生人直视过来的目光。
沈岁安有些侷促地拽了拽衣摆,她身上只穿著件衬衫,衣摆堪堪盖到大腿,双腿光禿禿的。
“能不能等我一下。”
她想先找条裤子穿上再跟她谈。
卡珊语气柔和:“你慢慢来,我在外面等你。”
走之前,她带上了门。
沈岁安在偌大的房间里扫视一圈,看到两扇门,一扇明显是洗手间,一扇钳在墙体里,样式隱蔽的推拉门。
她走过去,轻轻一推。
里面是一整间宽敞独立的衣帽间。
踏入其中,清一色男士衣物。
旁边柜面上,叠放著一套整齐的女式衣服。
像是刚准备的。
她换上衣服,又去洗手间洗漱。
最后才推开主臥大门。
全屋极简克制的顶奢风格设计,靠窗的原木休閒茶座,医生已经在静静等候。
沈岁安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脊背坐得很直。
卡珊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温柔落定在她脸上,语气鬆弛隨意,並不像问诊,反倒像普通閒谈。
“现在感觉舒服了些吗?”
沈岁安轻轻点头,小声应答:“嗯,好多了。”
“我简单跟你聊几句。”
卡珊浅笑著开口,“我看过你的情况记录,这次经歷了劫机,挟持,炸弹威胁,还有码头衝突的场面。”
“我想问问,昨晚睡的怎么样?”
沈岁安垂眸看著桌面乾净的木纹,认真回想过后,乖巧回答:“睡不好,一闭眼就会回到那天,梦里全是枪响,血……还有很疼的画面。”
卡珊瞭然点头。
“会刻意迴避想起那些画面吗?看到血,听到枪声,闻到硝烟味就反胃难受?”
沈岁安放在身侧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整场交谈下来,卡珊心里已然有了清晰的判断。
卡珊看著她,问出最后一句,“那你现在……想不想见陈知也?”
空气微微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