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衣篮摆在公主府別院的石桌上。
篮子很旧。
竹篾发黄,边角磨得发亮,像被人提过很多年。
上面盖著一块灰布。
灰布乾净得过分。
乾净到像刚从浣衣局里洗出来。
秋棠要上前掀开,我拦住她。
“我来。”
萧令仪看我。
“可能有毒。”
“所以我来。”
“你很经毒?”
“最近经验略多。”
燕小乙在旁边道:“也可能有弩。”
我手停住。
公主府的人说话像刀,燕小乙说话像往刀上抹盐。
我用短刃挑开灰布。
没有弩。
也没有毒烟。
篮子里放著三样东西。
一件婴儿小衣的残片。
一封信。
一枚兰叶针。
那件小衣很旧。
布色已经泛黄,边缘被火燎过,胸口处有暗红色血跡。
血跡已经很多年了,顏色发黑。
可我看见它的一瞬间,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觉得那块布很熟。
熟得让我发冷。
萧令仪也看见了。
她看我一眼。
“你认识?”
我喉咙有些紧。
“不认识。”
这话说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