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荣道:“老夫不知。”
“钱府祠堂里的钱忠呢?”
钱荣眼神终於动了一下。
很轻。
但我看见了。
“沈大人连老夫府中老僕都查了?”
“还没查。”我道,“但您刚才的反应告诉我,该查。”
钱荣沉默片刻,笑了。
“年轻人太聪明,不一定是好事。”
“这话钱侍郎也说过。”
“可你没听。”
“听了。”我道,“但没改。”
钱荣放下茶盏。
“沈安,你现在最该查的不是老夫。”
“那查谁?”
“季青。”
“他不是钱侍郎的人?”
“不是。”
“可他替钱侍郎清帐、逼冯保全盖回执、去陶家铁作坊杀钱福。”
钱荣看著我。
“沈大人,你还不明白?季青不是替老夫做事。他是在替帐做事。”
这句话一出,屋里静了一下。
我皱眉。
“替帐做事?”
钱荣缓缓道:“有些帐,谁碰,谁就要按规矩走。老夫留槐册,是保命。季青来清槐册,是规矩。钱福私藏帐袋,该死。钱承回票失败,该弃。冯保全撕回执,该清。”
他说得太平静。
像在讲一套早就存在的律法。
不是大梁律。
是清帐会的律。
我问:“谁定的规矩?”
钱荣闭口不答。
“裴慎?”
他仍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