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忠。
那个守祠堂的老僕,可能已经成了下一张要被清掉的帐。
燕小乙转身出去。
阿六看著他的背影,小声问:“公子,钱侍郎这算招了吗?”
我看著钱荣。
“不算。”
“那算什么?”
“算递刀。”
阿六没懂。
我却很清楚。
钱荣想借我的手去救钱忠,去抢缺页。
他不全是为真相。
他是为自己留命。
可我也得去。
因为底册缺页,可能关乎西南旧帐,关乎先皇后,甚至关乎我娘。
钱荣和我,都在利用彼此。
只是他坐在审房里,像个暂时没牙的老狐狸。
而我,困得像只快撞墙的狗。
过了没多久,门外忽然有差役进来。
“大人,钱侍郎的饭送来了。”
我一怔。
“谁送的?”
“宫里。”
赵观澜皱眉:“宫里?”
差役捧著食盒进来。
盒上有宫中封条。
魏直的印。
看著没有问题。
我盯著那封条,忽然问钱荣:“钱侍郎饿吗?”
钱荣淡淡道:“老夫还撑得住。”
我道:“那就先让阿六吃。”
阿六:“……”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