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福不会。
钱承更不会。
我看向钱荣。
“钱侍郎,这也是钱福自己写来害自己的?”
钱荣终於不笑了。
他看著我,眼神阴冷。
“沈安,这残页从何而来?”
“钱府帐房暗格。”
“谁在场?”
“钱府青衣管事、都察院差役、燕小乙。”
钱荣冷冷道:“钱府帐房被你强搜,残页自然也可由你塞入。”
我点头。
“可以这么说。”
殿中不少人一愣。
我继续道:“所以臣不靠这一页定罪。臣只请诸位大人想一想,若钱荣无事,为何钱承会持钱府令牌回收涉案银票?为何钱府帐房暗格会在钱承被扣后半个时辰內被清?为何暗格里偏偏遗漏这一页?”
我看向皇帝。
“陛下,臣查到现在,不敢说钱荣已罪无可辩。”
“但臣敢说,钱荣绝不只是失察。”
殿中安静得可怕。
二十四时辰之前,钱荣还是工部侍郎,温和从容。
二十四时辰之后,他站在殿中,被朱签、银票、毒药、回执、副记五条线围住。
还没死。
但已经见血。
皇帝缓缓开口:
“钱荣。”
钱荣跪下。
“臣在。”
“朱签,是否为你亲笔?”
钱荣低头。
半晌后,他终於道:
“是。”
殿中一片低哗。
我闭了闭眼。
第一颗钉子,钉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