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纸的人是不是你们?”
灰衣人眼神闪了一下。
够了。
我继续道:“那人留下什么话?”
灰衣人闭嘴。
慧明低声道:“他当时说,清帐之后,寺也乾净。”
我心里一冷。
这话不是买卖。
是威胁。
慈恩寺若交纸,寺不乾净。
慈恩寺若不交纸,也未必乾净。
清帐会的规矩很简单。
凡是碰到帐的人,最后都要被清。
我看著灰衣人。
“你们这张网,真不怕撑破?”
灰衣人终於开口。
“沈安,你以为你拿到半张纸就贏了?”
“至少你们来抢,说明它有用。”
他盯著我,忽然笑了。
“纸有用,人没用。你保得住纸,保得住人吗?”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刘老七。
钱福。
卢掌柜。
冯保全。
小绣。
白老绣。
每一个人都是证据。
每一个人也都是软肋。
我站起身。
“带走。”
燕小乙把人交给跟来的寺中武僧和都察院差役。
没错。
都察院差役也到了。
是赵观澜派来跟在后头的人。
老御史到底稳。
他说派人少,不代表真不留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