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
差役递来一截香灰。
我捻开看。
灰色细,里面混著一点檀末。
和钱府正堂的香味相近。
钱府的人。
我看向阿六。
“带走钱承的人说过什么?”
阿六努力回想。
“为首的说,奉刑部韩大人之命,提钱承復问。钱承一开始喊不去,后来那人低声说了一句,钱公子,老爷在等你。他就走了。”
老爷。
钱荣。
钱承不是被劫。
是被叫回去了。
我转头问赵观澜:“这个消息,传出去了吗?”
赵观澜道:“已经有人看见都察院乱了。”
“那就让它继续乱。”
赵观澜看我。
我道:“对外说钱承被刑部劫走,生死不明。”
陆怀舟皱眉。
“这是假话。”
我看他。
“钱承是不是走了?”
“是。”
“来人是不是拿刑部牌?”
“是。”
“我们是不是不知道他生死?”
陆怀舟沉默片刻。
“也算不明。”
“那就不是假话。”
陆怀舟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大概觉得我这人做御史,很危险。
我继续道:“钱府既然想让钱承回去洗供,那他们接下来必定让钱承写一份反供状。只要我们暂时不追,钱承就会自己露面。”
阿六小声问:“公子,不追人,陛下那边怎么办?”
我看著桌上的工部朱签。
“钱承不是眼下最要命的证人。”
“那谁是?”
“钱福,卢掌柜,刘老七。”
我顿了顿。
“还有缺失的內库回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