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进老街,老远就看见雷錚坐在门口。
整个人瘫在破竹椅上,翘著二郎腿,嘴里叼著根烟杆,吧唧吧唧地吸著。
烟雾从他鼻孔喷出,慢悠悠地往上飘散。
那模样,像个晒著太阳等死的閒汉。
“大叔,挺清閒啊。”
骆尘走到近前,打趣了一句。
雷錚眼皮一翻,把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嘿嘿笑了两声。
“小子,托你的福,这是要走了吗?”
“哈哈,不错,大叔是个知道感恩的人。”
骆尘往铁匠铺里扫了一眼。
炉子熄了,铁砧凉了,墙上掛的傢伙什一件不剩。
连墙角堆的那些破铜烂铁,都收得乾乾净净,就剩下空荡荡的一个破屋子。
雷錚顺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藏著一丝不舍。
毕竟在这铺子里蹲了几十年,每天叮叮噹噹,虽说没打出什么名堂,可这铺子的每一块砖他都摸过,每一件傢伙什都是他的老伙计。
他嘬了口烟。
把不舍吐成一团青雾。
“这也只是最后的休閒罢了,我可不信,你忽悠我跟你去大荒城,真的是去给你打铁看门的?”
雷錚眯著眼。
骆尘心里笑了。
笑这老傢伙想得还挺多。
就你这实力,除了能看个门,也做不了別的。
心里这么想,嘴上可没这么说。
得给雷錚留面子。
这老傢伙脾气倔,当面拆台容易炸毛,別把到嘴的老鸭子弄飞了。
现在,还真就缺他这种看门的。
“大叔无需多想,到了你就知道了,走吧。”
雷錚起身,將烟杆子在鞋底一磕,点头。
两人离开铁匠铺,与唐玉母女匯合。
巷口,唐嫣扶著唐玉已经等著了。
唐玉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至少能自己站著。
看到唐玉母女,雷錚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打量著这两个女人。
一个病懨懨的妇人,身上没有半点灵气波动,就是个普通人。
一个年轻姑娘,抱著剑,冷著一张脸,修为居然是筑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