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门咔嗒一声响了。
云汐瞬间合上日记,把它塞回抽屉原位,用那本杂誌盖好,关上抽屉。
同时站直身体,三步退回窗台边上,抬头对走出来的初沿沿露出一个无比自然的微笑。
“你还好吧?”
“还好还好,可能就是吃多了。”
初沿沿揉著肚子,一脸懊恼,“下次不跟王妈点那么多甜点了,她以为我能吃下一头牛。”
云汐笑了笑,露出一丝阴险。
下午,白执渊到家的时候,偏厅的餐桌已经重新布置过了。
白色蕾丝桌布换成了深灰色的亚麻桌布,甜品台撤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四菜一汤。
碗筷摆了三人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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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执渊从外面走进来,脱了西装外套搭在衣架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
他整个人带著一种刚从工作中抽离出来的鬆弛,但气场没有减弱半分。
“你回来了。”
初沿沿坐在餐桌前冲他招手,旁边坐著云汐。
云汐在白执渊走进来的那一刻就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她的手指在桌布下面绞在一起,食指和拇指互相揉搓著。
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借著喝水的动作压下喉咙里往上涌的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跟白执渊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白执渊在她对面坐下,礼貌性地对云汐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筷子。
初沿沿注意到云汐的手指绞在一起,侧过头去小声安慰她,“你不用怕,白执渊一点都不凶的。”
他每次都对她的要求有求必应,她肚子疼他给她揉,她在沙发上睡著了醒来看见他还保持著同一个姿势怕吵醒她。
这种绝世好男人,相当有耐心,一点都不凶。
云汐看了她一眼,笑笑,手指慢慢鬆开,拿起筷子。
整顿饭她吃得很少。
每样菜夹了一筷子,慢条斯理地嚼很久,碗里的饭扒了不到三分之一。
大部分时间,她的目光都在对面的白执渊身上。
他给初沿沿剥了一个山竹,壳剥得乾乾净净,像是做过一万遍的习惯动作。
初沿沿也习惯地夹起来吃了,腮帮子鼓著,理所当然。
云汐看在眼里。
她咽下一口白饭,米粒乾涩地刮过喉咙。
心里的渴望像那根被捏紧的日记丝带一样,越缠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