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笑一下,回到座位上。
任晓航气得捶一下桌子,“那是你们的家庭聚会,她凭什么去当电灯泡?”
人家见儿媳妇的,她云汐去干什么?去当翻译吗?
初沿沿拍拍她的手背,像是在顺一只炸毛的猫的毛,“没事没事,就是吃一顿饭,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任晓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闷闷的。
“我才没有那么没有边界感呢。”
她眼睛里写满嫌弃和警惕,盯著云汐坐在座位上的背影。
这个死绿茶云汐,什么都想凑热闹。
上次初沿沿生日她来蹭生日宴,周末她来蹭白家庄园参观,今天她又来蹭家庭聚餐。
初沿沿在哪里,她就跟到哪里,跟个背后灵一样。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白执渊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机屏幕亮了。
他点开,是初沿沿发来的消息。
“今天下午白敘约我吃饭,云汐也在,我就不回来吃饭了,不用担心我。”
他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
目光在白敘约我四个字上停了最久。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按熄,搁在桌上,屏幕那面朝上,光照著天花板。
他什么都没有回。
窗外的西海市午后的阳光正盛,玻璃幕墙反射著耀眼的白光,把他脸上的表情映得清清楚楚。
眉心那道浅浅的川字纹又浮上来。
华书铃坐在他对面,手里摊著修改后的度假村二期方案。
她正在念到排水层成本追加那一段,念到一半,抬起眼皮看著白执渊的脸。
又是那个小丫头髮来的信息。
没有跑了。
他每次露出这个表情,眉心微皱,目光发沉,嘴唇抿著,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东西。
八成就是初沿沿发了什么让他不痛快的话。
她在他身边跟这么久,这个规律已经被她摸得透透的。
他处理几十亿订单的时候眉毛都不会动一下。
可是只要手机震一下,跳出那个小丫头的名字,他的表情就会变。
她想,凭什么。
白执渊的手指停止敲击。
他把手机拿起来,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目光恢復没有任何多余情绪的冷淡。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