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他,“我在这里是不是会打扰你?”
这句是试探。
只要他说不会,她就欢天喜地的不去了。
他只要给她一个小小的理由留下,她就留下。
只要挽留一下下就可以,就一下。
白执渊没有抬头,情绪像一个黑洞。
果然,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无论怎么做,她都想走。
她还是习惯呆在白敘身边。
不管是將来还是现在,失忆还是没有失忆,她都会往白敘身边靠。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
抬起眼,眼中的情绪收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淡漠。
“行。”
就一个字。
初沿沿的心情瞬间沉到谷底。
难受像海浪袭来,在她胃里翻江倒海。
酸意从鼻腔涌上眼眶,眼眶热了,她咬著牙没让眼泪掉出来。
他一个字都没有挽留。
她说要走,他说行。
乾脆利落,没有任何迟疑。
白执渊又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走。”
他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不舍,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一句把初沿沿彻底点著了。
她抬起头,“现在!”
喊完她转身就走。
书房门被摔上的那一刻,白执渊脸上那层冰壳子终於碎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手指按在眉心用力揉了揉,揉得眉骨发红。
他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
他拉开抽屉,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现在立刻马上,需要点什么东西来压住心底那股翻涌。
打火机啪一声点著了。
火苗在昏暗的书房里跳一下,映在他脸上。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发呆。
他在生意场上籤几十亿的订单眼睛都不眨,却连一句你別走都说不出口。
他抽完一根又点一根。
菸灰缸里堆一小堆菸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