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沿沿心里的天平本来已经偏了,偏向他。
想念每天晚上掛在他身上摸腹肌的日子。
她想回去,想天天看到他,想骚扰这个老男人。
她要骚扰到他欲罢不能,让他知道把她推开的后果就是她会变本加厉地黏回来。
可是她想起金香兰,沉默了。
乾妈对她太好了。
第一天在餐厅里抱住她掉眼泪,每天变著花样给她做糖醋排骨,剥好荔枝肉码在小碟子里推到她面前。
每天晚上她洗完澡发现床头多了一杯热牛奶。
金香兰是真的把她当亲生女儿。
昨天金香兰还拉著她的手说:“你来这里之后家里热闹多了,阿敘每天笑呵呵的,你乾爹也比以前爱说话了。”
说这话的时候乾妈眼眶微微泛红,是真的开心。
她突然说要走,乾妈会不会觉得她嫌弃这个家?
会不会偷偷难过?
白执渊打量著她垂下去的睫毛,停住了。
“怎么,不愿意?”
“不是的!”她立刻否认,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又低下头去。
白执渊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追问,没有催促,只是伸出手,把她的十指轻轻握住,包进自己掌心里。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两只手整个裹住。
他看到她的为难,不是不想回去,是不忍心让金香兰失望。
他在心里替她补完那句话,“我跟你一起去说,今晚就搬走。”
初沿沿微微睁大眼睛,睫毛扑闪两下,“这么快?”
“嗯,就这么快。”
他一晚上都不想等了。
她搬走的这一个星期,他每天晚上从书房出来都要先往她的臥室方向走两步。
走到门口看到里面漆黑一片,才想起来她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然后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数她走了多少天。
只要她能回来,他愿意做任何事。
初沿沿低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个浅浅安心的笑。
“好。”
白家別墅的门铃响了两声。
金香兰从猫眼里往外看一眼,然后整个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