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滨大道的路灯下。
初沿沿一个人走在前面,碎花裙子被河风吹得轻轻晃动。
白敘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手揣在兜里,脚步放得很慢,怕踩到她的影子。
她脑袋里乱糟糟的。
她真心把白敘当哥哥,可现在看来他要的不是这个。
她忽然想到白执渊。
也许白执渊一开始的心態跟她一样吧。
怎么一起长大的妹妹突然就说喜欢他了呢?
他还比她大八岁,肯定觉得她幼稚,不可理喻。
分不清依赖和心动的区別。
白执渊能接纳她到这种程度,应该是顶著很大的心理压力吧。
一辆机车从后面呼啸而来,引擎声撕破河滨的寧静。
车轮碾过路边一滩白天施工留下的污水,浑浊的水花溅起来朝她的方向泼过去。
初沿沿还没来得及反应。
白敘从三步远的距离衝上来。
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挡在她身侧。
污水哗啦一声泼在他后背上,泥水顺著衣摆往下滴。
他自己低头看看袖子上的泥浆,笑了一声,“这些机车党怎么这么没素质,拐弯也不减速。”
初沿沿站稳后,有点不好意思,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刚才给他擦过汗的湿巾。
抽出一张新的,踮起脚尖往他后背上擦。
白敘侧过头看著她,“没事,回去洗澡换一件就行了,以前我都是这样护著你的。
下雨天把伞往你那边斜,自己淋湿半边,你走在马路外侧我绕到你左边把你换到內侧,这些事情我做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
初沿沿的手停在他后背,指间慢慢变凉。
“以前我们经常在路边这样散步吗?”
“几乎是每一天。”
每天放学从学校走回家,她走在前面嘰嘰喳喳地说今天老师讲了什么,同学说了什么。
他走在后面听著,时不时嗯几声,把她所有的废话都记在脑子里。
那条路他们一起走过无数次。
哪一个路口等红绿灯最久,哪一个路灯下面飞虫最多,她最怕虫子,会往他身后躲。
她不说话了,垂眸。
这些她全都不记得了。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白敘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心跳快得有点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