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直起身来,慌乱地摇头,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不是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几天每天都在想那些事,想我对沿沿做的那些过分的事。
故意让沿沿和白敘上礁石,在书房里跟许玫瑰一起骗你们,我真的非常惭愧,我晚上都睡不著觉。
沿沿,你可以原谅我吗?”
她说著伸手去拉初沿沿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冰凉潮湿,微微发颤。
初沿沿低头看了一眼她拉著自己的那只手,马上甩开。
云汐哭哭啼啼抬起头,泪水模糊视线,声音哽咽恳切。
“沿沿,如果你不原谅我,我给你跪下可以吗?”
走廊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有人拿出手机假装在回消息其实在偷拍,有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著。
如果她真的在这里跪下去,这么多人看著,所有人都会说初沿沿得理不饶人,把同学逼到下跪。
而且以初沿沿的性格来说,她那么善良心软。
肯定见不得別人在大庭广眾之下给她下跪。
云汐篤定她会心软。
她已经准备好膝盖弯下去了,膝盖微微往前倾。
初沿沿的眼神里有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往后退半步,手指攥紧了任晓航的袖口。
但很快那丝慌乱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学会分辨真偽的冷淡。
她忽然笑了一下,歪著头看著云汐,语气轻飘飘:“好啊,你跪吧。”
云汐的膝盖僵在半空中。
梨花带雨的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错愕。
她没有跪下去。
她弯著腰保持著即將跪下的姿势,在等初沿沿说算了算了不用跪了,但初沿沿没有说。
初沿沿就那么站在那里,像在看一个不太高明的演员。
任晓航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来,赶紧假装咳嗽把笑憋回去。
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初沿沿的胳膊,眼神里全是讚赏。
走廊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窃窃私语。
“怎么还不跪”
“她刚才不是说愿意跪吗?”
。。。
云汐的耳根烧得通红,骑虎难下。
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