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
花臂是第一个衝进卫生间的。
她跑得快,但关门更快,门板差点拍在紧跟其后的绿毛鼻子上。
“花臂你他妈快点!”绿毛拍著门板喊。
“老娘花臂上的顏料都要被雨冲花了!你急个屁!”
花臂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混著水龙头开到最大时的哗哗声。
“你那纹身又洗不掉!”花腿在外面帮腔。
“洗不掉也得洗!糊了一胳膊泥!”
花臂把卫生间的门反锁了,里面很快传来水声。
花臂洗澡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腰间裹著一条洗得发硬的浴巾。
“该谁了?”
“石头剪刀布!”白晓静把手举起来。
绿毛第一轮就淘汰了,哀嚎声响彻整栋楼。
粉毛第二轮出局,跺著脚把茶几腿踹得咣当响。
齐刘海安静地输在第三轮,抱著猫坐到旁边,摸了摸猫的头说“没关係我们等会儿”。
最后花腿贏了,拎著毛巾雄赳赳气昂昂走进卫生间,关门前还回头冲一圈人飞了个吻:“承让承让。”
花腿洗得比花臂慢。
她洗完出来的时候,腿上的玫瑰纹身被热水烫成了淡粉色,她一边用毛巾绞头髮一边赤著脚走出来,在地板上踩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沈卿是第三个。
白晓静把她推进卫生间的时候,她还抱著自己的双肩包不肯鬆手。“我没带换洗的……”
“穿我的。”
花臂从角落里拖出一个蛇皮袋,翻出一件皱巴巴的超大码白t恤,上面印著一行掉了一半的英文字母。
“內裤呢?”花腿在旁边问。
“我有新的。”
齐刘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条还没拆封的棉质內裤,包装袋上印著粉色的卡通兔子。
沈卿接过衣服和內裤,眼眶又红了一下,只是低著头走进了卫生间。
等她出来的时候,整个客厅安静了一秒。
花臂那件超大码白t恤穿在她身上完全不是超大码的效果,从胸口往下就被撑得严严实实。
下摆刚好盖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修长的腿。
刚洗完的热水让她整个人都冒著热气,白皙的皮肤被蒸出了淡淡的粉色。
她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几缕湿漉漉的黑髮贴在脖子侧面。
“臥槽。”绿毛说。
“臥槽。”粉毛说。
花腿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沈卿,默默把浴巾往上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