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杨水生,带著酒气问:“水生,你跟姨说实话,你到底打算咋整赵有才?”
“他可是块硬骨头,不好啃。”
“还没想好具体咋弄。”
杨水生嚼著肉,摇摇头:“但肯定得弄他。”
“要我说,算了吧。”
周彩凤嘆了口气,软绵绵的身子靠过来,几乎贴在杨水生胳膊上,声音带著劝慰:“你爹妈都没了,就剩你一个,好好活著比啥都强。”
“以后……以后姨管著你,不让你饿著冻著,不比跟赵有才硬碰硬强?”
“他那人心黑著呢。”
杨水生灌了口酒,辣得他眯了眯眼,声音却冷了下来:“凤姨,我爹妈的仇,不能不报。”
周彩凤动作一僵,惊疑地看著他。
“你……你该不会觉得,你爹妈出事,跟赵有才有关係吧?”
“不是觉得,是肯定。”杨水生盯著手里粗糙的玻璃酒瓶,“我爹妈去告状,告的就是他赵有才强占我家地。”
“结果转头就在去县城的路上出了车祸,天底下没这么巧的事!”
“不可能吧……”周彩凤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压低声音,“交警都说是意外,那司机也是赔了钱的。”
“意外?”杨水生冷笑一声,“我爹妈老实巴交一辈子,从来没得罪过人,偏偏在要告他的档口出意外?”
“那司机赔点钱就没事了?”
“赵有才事后屁事没有,我家的地照样被他占了送给別人开果园。”
“这不是禿子头上的虱子——明摆著吗?”
见杨水生语气激动,周彩凤心里也有些打鼓。
她知道赵有才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杀人……她还是有点不敢信。
“水生,听姨一句劝。”
她犹豫了一下,往前凑了凑,几乎贴著杨水生的耳朵,用极低的声音说:“就算……就算你爹妈的事真有蹊蹺,你也別钻牛角尖。”
“你家那地的事儿,我也听有才提过一嘴,占你家地那老板,来头不小,在县里都有人。”
“別说你爹妈是不是意外,就算不是,你拿啥跟人家斗?”
“鸡蛋碰石头啊?”
“你爹妈要是还在,肯定也不希望你硬来,就盼著你好好的。”
杨水生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这仇,我必须报。”
说完,他抓起酒瓶,仰头“咕咚咕咚”连灌了好几大口。
这散装烧刀子烈得很,他之前喝得又急,眼下一股灼热猛烈的酒意直衝头顶,眼前一阵发花,身体晃了晃。
“哎,你慢点喝!”周彩凤赶紧扶住他。
杨水生只觉得天旋地转,勉强想坐稳。
却身不由己地往旁边一歪,脑袋正好栽进了周彩凤怀里,脸埋进了一片惊人的温软丰腴之中,浓烈的雪花膏香和成熟女人的体味瞬间包围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