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江家桌上的菜餚依旧丰盛。
狼肉燉得酥烂,香气四溢。
但与中午的狂欢不同,此刻的气氛带著一种別样的温馨与微妙。
白梦夏和白梦秋一左一右地坐在林间雪身边,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著肉,口中轻声细语地安抚著。
“雪儿妹妹,多吃点,看你今天嚇的。”
“对,这狼后腿肉最嫩,夫君特意留的。”
林间雪低著头,小口小口地扒拉著碗里的米饭,却有些食不知味,心乱如麻。
她的脑子里,一团乱糟糟的。
时而是江夜那如同天神降临般的身影。
时而画面又切换成他弯腰为自己披上外衫时的专注,和那句低沉而温柔的“回家”。
一个冰冷如杀神,一个温柔如臂膀。
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不断交替,最终重叠成了饭桌对面那个沉默吃饭的男人。
她不敢抬头去看他,哪怕只是用眼角的余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烧一样,从脸蛋一直烫到了耳根。
心臟不爭气地“怦怦”狂跳,每一次跳动,都让她觉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江夜倒是神色如常,他安然地吃著饭,偶尔给白梦夏和白梦秋夹一筷子菜,动作自然。
饭后,白梦夏和白梦秋几乎是同时打了个哈欠,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夫君,我俩有些乏了,就先回房歇著了。”白梦夏扶著腰,脸上带著怀孕后的慵懒。
“雪儿妹妹,你慢慢吃。”白梦秋也跟著起身,临走前,还別有深意地冲林间雪眨了眨眼。
两位夫人一走,偌大的饭厅瞬间安静下来,也显得空旷了许多。
林间雪端著碗,手指捏得发白,心臟在胸腔里横衝直撞。
她当然明白那眼神的含义。
白天在房里,两位夫人已经把话暗示得足够清楚了。
她捏著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贝齿死死地咬著下唇,心中天人交战。
……
夜深人静。
江家新宅的浴室內。
水汽氤氳,將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江夜靠在那个几乎能躺下两个人的巨大柏木浴桶里,双臂舒展地搭在桶沿上,闭著眼睛,享受著热水包裹全身的舒泰。
白天处理了那么多兽肉,確实有些乏了。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浴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极轻地推开了一道缝。
一道纤细的身影,端著一个放著乾净衣物的木盘,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是林间雪。
她或许是刚沐浴过,身上带著一股皂角和女儿家特有的淡淡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