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风雪停歇。
西厢客房內,沈砚秋一夜未眠。
那个怀抱的温度,以及那句轻佻至极的“两个大男人”,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脑海里反覆迴响,挥之不去。
肩膀上似乎还残留著他手掌的滚烫触感,鼻息间也仿佛还縈绕著他身上那股霸道的皂角清香。
只要一闭上眼,浮现出的就是江夜那张带著戏謔笑意的俊脸,和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深邃眼眸。
这个无耻的登徒子!
沈砚秋死死地抓著被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忽青忽白的俏脸上,写满了挣扎与懊恼。
她恨不得立刻就离开这个让她方寸大乱的地方,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那个可恶的男人。
“大人!大人!”
就在她天人交战之际,房门被“砰砰”敲响,一名隨从的声音在门外急切地响起。
“雪停了!山路虽然难走,但属下带人去探过了,小心些,应该能下山!”
这声音对沈砚秋而言,不啻於天籟之音。
沈砚秋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知道了,立刻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走!”
她声音急切,显然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简单洗漱过后,沈砚秋换上官服,恢復了那副清冷威严的县令模样。
她领著隨从快步走出客房,准备向主人家辞行。
刚走到院中,脚步便不由得一顿。
只见院中白梦夏四女正围在一起,兴高采烈地堆著一个雪人。那只名为糰子的小狼也在旁边上躥下跳,不时用脑袋去拱雪球,惹得几女娇笑连连。
清脆的娇笑声,小狼欢快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给这片冰天雪地带来些许生机。
而江夜坐在一张铺著厚厚兽皮的躺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目光含笑地看著她们胡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愜意与满足。
沈砚秋那颗烦乱了一夜的心,在看到江夜那副悠閒自得的模样时,瞬间躥起一股无名之火。
全县百姓还在饥寒交迫中苦苦挣扎,春耕之事迫在眉睫,她这个县令愁得彻夜难眠。
可这个手握解困之法的男人,却只知携美作乐,不务正业!
简直荒唐!
江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