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蕴淡笑著,但也仅说了这么一句,便笑盈盈转身,踱步往堂屋走去,留下一个淡然的背影。
萧兰心心头一沉,拉了沈寧一把,低声道:“你认得他?”
沈寧摇头:“京城大雨,他曾借我一把伞。”
萧兰心眼低冷得可怕,低沉道:“他……”
“兰心。”萧允之忽然道,“隨我先去拜谢四皇子。”
萧兰心话音一顿,缓缓放开挽著沈寧的手臂。
“那个,我得先去和四皇子打个招呼,你且先进去坐著,我一会儿就来。”
沈寧点头。
萧兰心没多言,只拍了拍沈寧的手臂,第二下刻意用了几分力道,眸子里很是担心。
之后她退了两步,才跟著萧允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前院人来人往。
四皇子的雅集诗会办了很多次,邀请的大多是恩科举子,以及没有官职却扬名在外的白身。
沈寧走进堂屋时,眾人已经聚在一起谈论清风朗月,闭月羞花的词句,没什么人注意到她。
她这时才瞧见那位白家的少爷,正被人簇拥在正中,举著手中的酒,同眾人一一招呼。
他目光穿越人群之中的缝隙,眼神落在沈寧身上,唇角勾起,將酒盏抬得更高了些。
沈寧瞧一眼四周,俯身拿起桌上的酒壶,倒出一小杯,举杯回应。
白蕴頷首致意,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向她亮出空空的酒杯。
沈寧也一饮而尽,手腕一转,空杯回礼。
白蕴的视线这才挪开,继续同周围人谈笑风声。
沈寧站在桌边,砸么著酒里的后味,確信自己喝了一盏加了料的酒。
酒里加的合欢散,和她在沈婉手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沈婉来了。
沈寧低头,瞧著身旁预留给武安侯府的席位,再看看手里的酒壶。
看来是准备利用这次的诗会,把自己用手段嫁入武安侯府去。
手段齷齪不入流,但起码证明了沈婉开始知道自己没了陈云云谋划后,前路堪忧了。
沈寧站在原地,思量片刻,还是將酒壶原封不动,放回了桌上。
这是沈婉自己的选择,她无权干涉。
人群中,白蕴隔著眾人,似有似无地瞧著她的一举一动,唇角微微上扬。
凡人只需一杯便会神魂顛倒的合欢散,对一个大妖怪而言,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风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