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膨~哗啦——”
於莉手中的水杯,一个没注意落在地上,顿时碎成一地碎片,茶水撒了一地。
这动静不小,直接让屋內几人回过神来。
可除了閆埠贵,没人在乎这碎掉的水杯和泼洒在地的茶叶。
杨瑞华满脸骄傲,觉得老头子不仅口才好,脑子又聪明,这么小的鱼,硬是让他说出了三种吃法。
王媒婆嘴巴张的大大的,大到能塞进一个鸭蛋进去。
抠门的她见多了,可像閆埠贵这种既抠门还嘴硬的人,她也是第一次见。
於莉眼睛瞪得溜圆,感觉这个未来公公有点奇葩,好像脑子不是很正常。
至於閆解成,他的脸在这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由红到白,由白到青,再由是青到黑,就跟有无形的电灯开关一样,一会变一个样。
可最终,他只是捏紧了拳头,低著头一句话都没说。
閆埠贵看著地上的茶杯,虽然心里心疼,但於莉毕竟是第一次来家里,他也没好多说。
將鱼递给老伴,閆埠贵笑道:“孩子他妈,赶紧把鱼拿去做了,就按三个菜做,我来陪他王婶和莉莉聊聊天。
解成,別傻站著了,赶紧把地上的碎片扫乾净。”
“哎哎哎,老头子,那你们聊,我来做饭。”
杨瑞华笑著接过鱼,转身去了外面厨房,閆解成顿了顿,转身去拿扫帚和簸箕。
大桌上,閆埠贵扶了扶眼镜,看向於莉,满意的点了点头。
唇红齿白,身体健康,骨架子还大,是个干家务的好手。
转头看向王媒婆,閆埠贵顿了顿,突然苦笑著开口道:
“她王婶,我这里有个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呵呵。。。。老閆,都不是外人,有话你就说。”
王媒婆眉头紧皱,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呵呵,也不是什么大事。”閆埠贵轻飘飘的一摆手,开口笑道:
“就是於莉他们家要的三十块钱彩礼,我觉得太高了。
您也知道,现在城里粮食短缺,我们家人口又多,我一个人工资,养活全家六口人,实在是太困难了。
您看能不能跟於莉她父母商量一下,把这彩礼钱压一压?”
“这。。。。”王媒婆脸色难看,但她也不能让这话掉地上,於是疑惑的开口问道:
“那老閆,你觉得多少彩礼合適?”
閆埠贵闻言,心里思索了一下,原本打算说五块,可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十块钱,十块钱怎么样?”
话是对著王媒婆说,可閆埠贵一直在悄悄观察於莉的反应。
见对方没任何表示,閆埠贵还以对方不介意这事。
可实际上,此刻於莉脑海里已经是一片空白,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涉世未深的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有些迟钝也很正常。
閆埠贵可不管於莉是怎么想的,见她没说话,於是自顾自的开口道:“行,既然莉莉也不反对,那就。。。。。”
“不行!”
於莉语气坚定的拒绝。
她可以吃苦,也可以將就,可这三十块钱,是她的父母的脸面,她绝不可以將就。
正常人都知道,城里姑娘彩礼都是30块,农村姑娘才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