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对外张扬”
“等会儿你对外宣称,说此人是由於多年旧疾復发,导致旧疾攻心而暴毙。”
“尸体……放於衙门后堂的屋中。”
“行!”王县令连连点头,回了句。
只要能把这烫手的山芋扔出去,別让这诡异的死人砸在自己手里,李天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青禾在后方瞧著那两人交头接耳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
“小姐,这……”
就在周围的百姓和衙役还一头雾水、伸长了脖子围观的时候,王县令猛地一拍惊堂木,扯开嗓子大喊道:
“肃静!”
“经李天师同县衙共同查明——王老五因本就身有旧疾,方才因与人爭吵而怒火攻心,导致旧疾復发而暴毙!”
“本官宣判!”
“结案!退堂!”
隨著县令这火急火燎的宣判落下,衙门外围观的百姓顿时爆发出一阵交头接耳的纷纷议论:
“原来是旧疾復发啊……”
“可不是嘛,我还以为是中了什么邪法变异了呢。”
“是啊……刚那个样子,那个抽搐哦,真是嚇死我了。”
听著公堂上这近乎荒唐的结案陈词,一旁的青禾气得直跺脚,满脸不解与不满地向武昭盈低声抱怨:
“小姐,这……成何体统啊?!”
“还什么……旧疾復发?”
“这死者的死相分明透著古怪,这县令分明是在和那神棍一起糊弄百姓!”
“这大昭律法在他们眼里难道是儿戏吗?!”
“不行,我得去问问!”
青禾说著,抬脚便要上前找两人討要说法。
“站住。”
武昭盈伸手,再次拦住了青禾。
她看著不远处正准备脚底抹油的红白道袍,那一双深邃的凤眸里虽闪过些许不解,心中也隱隱有些许不满,但她並未像青禾那般著急去求证。
武昭盈隔著面纱,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中带著一国之君特有的沉稳与远见:
“现场还有如此多的百姓。”
“此时若是当庭质问,撕破了这县令的扯谎,王老五的真正死因一旦暴露,怕是会引起全城百姓的无端恐慌,届时局面更难收拾。”
青禾微微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深意,咬了咬牙,低头应道:
“是,在下鲁莽了。”
“况且……”
武昭盈的美眸越过人群,死死锁定在李道玄的背影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位李先生既然特意交代退堂,就说明他不想让其他人插手此事。”
“等人都散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好了好了!”
“案子结了,大家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王县令急急忙忙地从上面走下来,一边挥著衣袖,一边对著围观的百姓高声驱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