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相继走到了桌边坐下。
青禾心思敏锐,一低头,敏锐地注意到了李道玄身侧留出来的一个空座位,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那个座位……是给谁留的?”
李道玄看了一眼空位,又有些无奈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还蹲在墙角当蘑菇的雪宝。
青禾心思一转,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
只见李道玄无奈地嘆了口气,有些认命般地起身朝著墙角的雪宝走去。
走到跟前,他毫不客气地一伸手,精准地一把將那团白毛从地上拎了起来:
“行了嗷!別闹脾气了!”
“乖乖上桌吃饭,不然待会真赏你一张定身符,让你只能看不能吃!”
李道玄就这么毫无高人风范地拎著雪宝的后颈皮,有些粗鲁却动作熟练地走向餐桌。
武昭盈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看著一人一狐之间这毫无距离感的市井胡闹,面纱之下,那一双好看的凤眸再次盛满了笑意,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一旁的青禾眼角余光瞥见自家主子那弯成月牙的眼角,整个人已经彻底木了。
她在心中毫无波澜地呵呵了两声:
“呵呵~笑吧,笑吧,没事儿,反正今天也不是第一次了……本姑娘现在的心,已经和这西疆的风沙一样冷了。”
在青禾无语望天、內心彻底躺平的目光中,李道玄已经麻利地给几人分好了碗筷。
他一边豪爽地掀开锅盖,让更浓郁的香气在屋里炸开,一边极其熟练地用大铁勺在锅里翻搅著,热情地张罗起来:
“来来来!两位瞧瞧,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灵牛,平日里罕见得很,抓到它可不容易哦!今天你们算是有口福了!”
“尤其是这牛蹄筋啊!绝对是这整锅肉里最好的部位,软烂入味,老鲜了!”
李道玄一边说,一边热情地给武昭盈和青禾的碗里各分了一大块。
最后,轮到伸长了脖子、哈拉子都快流出来的雪宝时,李道玄手里的动作却忽然一顿。他斜了雪宝一眼,有些幸灾乐祸地冷哼了一声:
“至於你嘛……先前偷吃我夜宵的帐还没算呢。”
“今天,你吃最小的!”
啪嗒。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可怜巴巴的牛蹄筋,被李道玄无情地丟进了雪宝面前的专属小盘子里。
雪宝本就因为刚才在院子里被拎脖子觉得委屈,这下看著自己盘里那塞牙缝都不够的肉沫,狐狸眼里顿时写满了大写的委屈。
“呜——嚶,嚶……,狗道玄不是人!”
它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小奶狗般、极其黏糊又弱小可怜的哼唧声,两只前爪合在一起,拼命地揉搓著,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虐待的模样。
“哟,你还委屈上了?!”
李道玄一瞪眼,丝毫不吃它这一套:
“之前在外面跟你说过了,让你別搞偷袭,你自己不听话,怪谁?”
武昭盈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她瞧著这尊在公堂上威风凛凛的九尾神兽,此刻居然为了口吃的,缩成一团白球在桌上哼哼唧唧,那副可怜巴巴的狐狸样。
武昭盈无奈一笑,有些宠溺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