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凶相毕露、阴气滔天的王老五尸体,在黄符贴上的瞬间,浑身那股暴虐的死气骤然被一股浩瀚的纯阳道力死死封印。
他那已经刺到李道玄脑后不足半寸的枯爪骤然僵死在半空中,整具尸体保持著一个极其滑稽的前扑姿势,一动不动地彻底在原地“罚站”了。
目睹了全过程的黑紫衣女子,一双眼珠子好悬没直接从眼眶里掉出来。
她有些崩溃地一巴掌捂住自己的脸,死死掩盖著內心的绝望与无奈,欲哭无泪地哀嚎道:
“这……这他妈……老娘千辛万苦,怎么就操控了这么个玩意儿啊!”
李道玄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神色依旧平淡。隨后,他微微转过头,瞥了一眼不远处躺在深坑里、气若游丝、眼看就要彻底咽气的黑蓝衣男子。
“唔……渭阳城的案子还没结,身为从犯,你这同伙现在还不能死。”
李道玄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说完,他歪了歪脑袋,朝著那个深坑的方向,对身旁的九尾白狐轻轻挪了挪下巴。
原本高傲站著的雪宝心领神会,它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到深坑边缘,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身后的其中一条白色狐尾缓缓延伸探出,悬停在了那名濒死男子的上方。
嗡——
剎那间,一缕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的碧绿色仙道光芒,宛如久旱的甘霖一般,顺著雪宝的尾尖轰然洒下,將那名男子的全身笼罩其中。
紧接著,令全场所有人彻底窒息的一幕发生了。
在绿光的沐浴下,那名男子原本已经凹陷下去的胸口,竟然伴隨著一阵密集的骨骼復位声,生生重新挺了起来!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他那早已冰冷发青的脸庞上,竟诡异地重新恢復了红润。
“咳……咳咳!”
只见那原本已经死透了的男子手指微微动了动,隨后大口喘著粗气,缓缓睁开了眼睛,满脸迷茫地从坑里坐了起来!
这一幕,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看呆了。
“他……他不是都死透了吗?!”
屋顶上,青禾惊得直接从瓦片上蹦了起来,一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怀疑人生中:
“这……这怎么可能啊?!这到底是什么妖孽功法啊?!”
一旁的大昭女帝武昭盈,在这一瞬间也彻底维持不住上位者的冷静,她猛地站起身来,一双凤眸死死盯著下方那流转的绿光,娇躯因为极度的震撼而隱隱有些颤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功法?
大昭立国百年,天底下的神功秘典无数。
可不管是哪一门哪一派,都只能杀人,从未听闻有任何一种功法,能够违背天地命理,將一个已经迈进鬼门关的死人,生生从阎王殿里拉回来!
这根本就不是凡俗武道,这是……神仙手段!
小院里,那名紫黑色衣裳的女子更是被嚇得瘫坐在地上,一边疯狂地往后挪动身子,一边指著李道玄,牙齿直打颤:
“这……这这这……”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妖术?!”
“我……我在这世间苦修了几十年,毒蛊秘术见得多了,却从未听闻这世上,竟然还有能让死人当场復活的功法!你……”
女子眼神里终於浮现出了真正的恐惧,声音尖锐地惊叫道: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面对这足以震碎世人三观的质问,李道玄只是慢悠悠地弹了弹道袍上的灰尘。
他那一双清澈的法眼里,墨色如渊,闪烁著让人不敢直视的超然与冷冽。
李道玄眯了眯眼睛,微微俯下身,看著眼前这个彻底崩溃的妖女,声音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说过了。”
“渭阳城的案子还没结,真相还没大白。在我允许之前……你这同伙,阎王爷可不敢收。”
那名刚刚在深坑里“死而復生”的蓝衣男子,此时正拼命摇晃著脑袋。他呆呆地看著院子里的这一幕,又抬起自己那双完好如初的手掌,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大的精神错乱中:
“我……我没死?我不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