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二、二位小姐!”
王县令擦了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腰杆子瞬间弯成了九十度,脸上堆满了近乎諂媚的諂笑,连滚带爬地凑上前去小声拍马屁道:
“您二位怎么来得这般早?”
“鄙人不知二位临门,有失远迎,真真是过错、过错啊!”
大堂外围观的百姓瞧见这一幕,一个个面面相覷,心说这哪来的两个年轻姑娘,怎么让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县令老爷嚇成了这副德行?
面对王县令的阿諛奉承,武昭盈面色平静,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双手交叠在身前,身姿笔挺,用一种极其不紧不慢、却透著无上威严的清冷语调,淡淡地说道:
“王县令,今天这桩案子……你待会儿在公堂之上,可得好好审,好好判啊。”
说到这里,武昭盈凤眸微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可千万……別枉费了你头上戴著的这顶。”
“乌。”
“纱。”
“帽!”
轰!
武昭盈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落进王县令的耳朵里,不亚於一道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那哪里是提醒,那分明是来自皇家的直接警告!要是今天这案子审砸了,或者敢有一丝一毫的偏袒隱瞒,他这颗项上人头怕是得跟头上的乌纱帽一起搬家。
“是!是是是!那是自然!”
王县令脑门上的冷汗刷的一声就冒了出来,衣服瞬间湿透。
他脸色煞白,甚至顾不得公堂上还有百姓看著,赶忙弓著身子、诚惶诚恐地低声表態:
“二位小姐放心,鄙人对天发誓,定將此案查个水落石出,誓死为朝廷效忠!绝不姑息任何妖人恶贼!”
“二位小姐请先上座吧,嘿嘿嘿……。”
王县令点头哈腰地恭候在侧,那副諂媚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家豪门大户里端茶倒水的老奴。
直到武昭盈递给了青禾一个眼神,二人在无数百姓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施施然地坐上了大堂一侧的座椅。
眼见这两尊活菩萨终於落座,王县令这才如蒙大赦般长舒了一口气。
他哆哆嗦嗦地擦了擦满脸的冷汗,连步伐都变得僵硬无比,这才慢慢地、一步三挪地走向了属於他的那张高大公案后座。
“咳咳。”
王县令坐好之后,拼命拍了拍胸口,努力理了理神態,勉强摆出一副官家威严。
啪——!
“升堂——!”
“威~~武~~!”
堂內两侧,几名衙役抱著水火棍,拖长了尾音开始高喊。
“带犯人——!”
隨著王县令的一声令下,昨晚后堂闹事的那一男一女两名邪修,此时被粗大的铁链死死拷著,被几个衙役像是死狗一样给拖了大堂。
噗通!噗通!
两人全身灵力被废,根本使不上劲,直接被衙役粗暴地给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黑紫衣女子满脸死灰,早已没了昨晚的囂张;那黑蓝衣男子更是畏畏缩缩,连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