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昭盈静静地听完他的分析,心中虽然佩服他的敏锐,但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当真只是推测?”
“而不是你卜卦算到的?”
李道玄听了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武姑娘太看得起我了。”
“我又不是神仙,哪能天天平白无故去算尽天机啊?”
“再说,我卜卦、道天机,那可都是有代价的。”
“你不是神仙?”
武昭盈声音放低,再次拋出了最大的疑问:
“那昨晚在后堂,那霍天戾分明已经断了气,你却能让他当场死而復活,这等神跡,你又作何解释?”
“誒!打住打住!”
李道玄连忙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大呼冤枉地辩解道:
“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那霍天戾昨晚可根本没死,他就是全身筋骨被砸断了,修为被废了,处於半死不活的假死状態罢了。”
说到这里,李道玄极其臭屁地扯了扯袖子,仿佛很无奈地嘆了口气:
“再说了,我才用了区区两层力道。”
“要是两层力就能把他彻底打死了,那这位大魏的右旋先锋未免也太弱不禁风了吧?”
“两层力?”
武昭盈听到这个数字,隱藏在面纱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两层力就能一指震碎大魏精锐统领的全身筋骨?她怎么听都觉得这个古怪的道士是在明目张胆地吹牛。
“嗯。”
李道玄迎著女帝怀疑的目光,面不改色地挑起了眉头,有些得意看了看身旁跟著的白狐:
“再说了,昨晚逆转伤势的可不是我。”
我家雪宝,天生血脉高贵,天生就有一种极其罕见的命理能力,能够將濒死之人的生机进行短暂的回溯治疗。”
“昨晚那人活过来,其实是它的功劳。”
“真的?”武昭盈有些半信半疑地低下头,看向脚边。
跟在身旁一路上狂吃狗粮加惊天大瓜的青禾,此时听著二人的对话,一双美眸也下意识地死死盯住了旁边的九尾白狐:
“小傢伙……你竟然还有这种逆天的回溯本领?”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走在旁边的雪宝极其配合地配合著李道玄编瞎话。
它那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微微一盪,像是个打了胜仗的將军一样,极为傲娇地昂了昂精美的小脑瓜,踩著不紧不慢的猫步继续往前走,那副“本神兽就是这么厉害”的姿態摆得足足的。
青禾瞧见这小东西这副得志便猖狂的绿茶狐狸样,忍不住有些好笑地撇了撇嘴,嘟囔道:
“瞧把它给能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那是自然,本门神兽,岂是浪得虚名。”李道玄脸不红心不跳地接了一句。
武昭盈並肩走在一旁,凤眸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一人一狐。
眼前的年轻道士踩著有些吊儿郎当的步子,狐狸则是迈著傲娇的猫步。
武昭盈心中一时间思绪万千——大昭气运风雨飘摇,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偏远边陲遇到的这个实力通天、却古怪散漫的“天师”,究竟是大昭的福,还是大昭的祸。
“那我们现在去做什么?”武昭盈压下心头的复杂,清冷地开口问李道玄。
李道玄驻足,揉著下巴认真地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