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免……也太高估你自己的能耐了。”
“还有——”
秦邢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双有些发绿的鹰眼鹰隼般扫过四周,语气森然到了极致:
“本將军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別人背叛我!”
听到这句话,软倒在地的霍天戾和被掐住脖子的柳冥鳶,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所以……既然办砸了差事,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总得受到应有的惩罚!”
话音未落,秦邢猛地一抬手,五指张开,掌心直接对准了不远处的霍天戾!
轰!
只见他那乾枯的手掌在虚空中狠狠一反,一股极其诡异的吸力凭空爆发。
“秦將军……饶……”
霍天戾求饶的话语甚至连一半都没能喊出来,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无形的绞肉机里一般。
只见他全身上下那旺盛的武道血气,竟然在剎那间化作了数道浓郁的血色长龙,顺著虚空,被秦邢疯狂地、快速地抽入掌心之中!
“啊啊啊啊啊——!!”
悽厉绝望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两息便戛然而止。
原本魁梧精干的江洋大盗霍天戾,在整顿精血被抽乾之后,整个人迅速乾瘪萎缩,最后“啪嗒”一声瘫倒在地上,竟然只剩下一副森森的白骨,外面死死包著一层薄如蝉翼的乾枯人皮!
“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青禾在山坡上被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嚇得失声惊呼,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这秦邢……他到底是人是鬼啊?!”
武昭盈则是死死地盯著下方的那个魁梧身影。
大军的统帅,竟然暗地里修行如此伤天害理的邪功,大昭的西疆防线,竟然落在了这样一尊妖魔的手手里。
她身上的帝王杀意,在这一刻已经积蓄到了濒临炸裂的边缘。
然而,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
下方的乱葬岗中,將霍天戾的精血彻底吞噬殆尽的秦邢,突然缓缓地转过了身子。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一双隱隱泛著嗜血红芒的眼睛,毫无徵兆地、死死地定格在了李道玄几人藏身的那片隱秘山坡上。
“行了!”
秦邢的声音犹如滚滚雷鸣,在死寂的乱葬岗里轰然炸响:
“山坡上的那几位老朋友,这大戏,你们躲在上面也看够了吧?”
“还不打算……给本將军滚出来吗?!”
轰!
阴冷的夜风在这一瞬间停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以为掌握了全局的武昭盈和青禾二人神色一愣,心头皆是猛地一震。
唯独走在最前方的年轻道士。
迎著秦邢那仿佛要吃人的恐怖目光,李道玄面色不改,反而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伸出两只修长的手掌,在惨白的月光下,极其轻快地“啪、啪、啪”鼓了三下掌。
他踩著脚下鬆软的黑土,带著身后的三人一狐,不紧不慢地从隱蔽的灌木丛后缓缓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大军主帅,咧嘴一笑:
“大將军不愧是大將军,不仅胃口好,这双眼睛……还真他娘的是火眼金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