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这世间的人心在他眼里就跟清水一样透彻。
瞧著柳冥鳶那副欲言又止,他哪里还能不知道这妖女在想什么?。
李道玄收回目光,思考了片刻,隨即转过身去,只拋下了乾脆利落的两个字:
“走吧。”
武昭盈和青禾站在一旁,皆是不明所以地望著打哑谜的两人。这就答应了?连问都不问一句求什么事?
不过见李道玄已经迈开了步子,武昭盈抿了抿唇,也没多言,迈步跟了上去。
雪宝亦步亦趋地走在李道玄脚边,武昭盈和青禾则並肩跟在后面,重新融入命丹的柳冥鳶,则顺从地低著头,小心翼翼地缀在队伍的最后方。
一行人晃晃悠悠地走了约莫有一百多米。
突然,走在中间的青禾娇躯猛地一震,失声惊呼道:
“等等!!”
“小姐,李天师……咱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东西?!”
武昭盈凤眸微凝,思索了一下,脸色也跟著微微一变。
“秦邢……”青禾咽了口口水,有些僵硬地伸手指了指后方,“那位大將军,好像……还在那儿掛著呢吧?”
“……”
走在最前面的李道玄脚步猛地一卡。
听闻两女的提醒,年轻的天师有些尷尬地抬起手,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叫出了声:
“誒呀!!”
“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这老小子给落在那儿了!”
李道玄站在原地,有些懒得折返回去,於是低下头,拿脚尖轻轻踢了踢身旁正打著哈欠的小白狐,没好气地喊到:
“雪宝,去,交给你了。”
说著,他还朝著百米开外的方向,有些使唤奴才似地撇了撇头。
“嗷呜……”
雪宝有些无精打采地抬起眼皮,无奈而幽怨地撇了一眼自家的无良主人。
我是上古神兽!世间唯一的九彩仙狐!不是你的苦力!
在李道玄那充满威胁的核善目光下,小狐狸终究还是屈服了。
它有些泄气地嘆了口气,迎风微微一抖身形,背后的九条大尾巴里,其中一条骤然间化作一道长达百米的白色匹练,如同一条灵动的长鞭,闪电般隔空探回了乱葬岗!
啪嗒。
只听得远处一声闷响,那条尾巴在虚空中极其熟练地打了个结,將还绑悬在半空中、半死不活的秦邢一把卷了过来。
然后,在青禾与武昭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只尊贵无比的九彩神狐,就这么黑著一张狐狸脸,用一条尾巴托著那位真君境的大將军,迈著极其沉重的步伐,心不甘情不愿地卷著他走回了队伍里。
隨著李道玄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经歷了血与火洗礼的西坡乱葬岗,再次回归到了原有的死寂之中。
就在几人离开后不久。
嗡————嗡————嗡————
一阵鸣声,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响起!
紧接著,一缕纯金神芒在虚空中凭空撕开了一道裂缝。
一件散发著无穷仙器威压的神物,缓缓自那金光中浮现,傲然悬停在了西坡的上空。
太一浑天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