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昭盈收回手指,看著前面那个活蹦乱跳的背影,面纱下的嘴角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扬。
隨著所有人相继离去,破晓前的渭阳城长街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荡荡的青石路上,只剩下一片清冷的月光。
回到自家后,李道玄连正眼都没瞧堂屋一下,拍了拍长袍,便径直迈开步子朝著二楼的臥房走去。
柳冥鳶,则局促不安地在楼下堂中站著,眼睛死死盯著那道青白色的背影,上也不是,走也不是。
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李道玄脚步一顿,微微偏过头,看著在楼下发呆的女人,有些不耐烦地喊到:
“愣著干嘛?”
“上来啊。”
柳冥鳶娇躯一愣,那张绝美的俏脸上登时闪过一丝错愕与挣扎,脑海里下意识地闪过某些不健康的画面。
但想到这位年轻天师那深不可测的通天手段,她终究还是咬了咬银牙,低著头,老老实实地一步一步跟了上去。
李道玄大摇大摆地进了房间,柳冥鳶前脚刚跟进去,雪宝后脚也摇晃著九条尾巴准备钻进来。
结果李道玄一看雪宝也跟了过来,扯著嗓子喊:
“雪宝,你出去!”
雪宝听闻整只狐狸都傻了,呆愣在原地。
什么意思?臭老道,你嫌弃我?大半夜的不让本神兽进去,偏偏让这个苗疆狐媚子进去?!
“把门关上。”李道玄衝著柳冥鳶吩咐道。
柳冥鳶看了看李道玄又看了看那之前打得自己无法招架的狐狸。
砰————
沉重的木门在雪宝那近乎呆滯的狐狸眼面前无情地合上了。
被关在门外的雪宝顿时风中凌乱,整只狐狸急得在门外不知所措地转圈圈。
“狗道士!”
“真是不要脸,凭什么这么对我!”
“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不甘心的雪宝开始疯狂地用爪子挠门,在门外扯著嗓子狂叫狂吠,活像一个被拋弃的深闺怨妇。
房间內,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李道玄地坐在雕花木椅上,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有些手足无措的柳冥鳶。
“李……”
柳冥鳶被他盯得浑身有些发毛,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解释什么,李道玄却已经冷淡地伸出一只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年轻的天师靠在椅背上,一双碎金法眼仿佛能直接看穿她的神魂,淡淡地开口道:
“你苗疆一族如今外强中乾,岌岌可危,內部更是族脉不稳。
“你今晚连连叫住我,无非就是走投无路,想要让我出手,救你们大族一条生路,是吧?”
柳冥鳶的眼神猛地一紧,浑身汗毛倒竖:
“您……怎会知晓?!”
“这有什么难猜的?”
李道玄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抹看透沧桑的漠然:
“苗疆一族延续到现在也有几十年了,只是一直没有稳定的天地灵源供养。”
“这些年来,你们不过是靠著上一任圣女用秘法寻来的那处『源田』,勉强吊著全族的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