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一低头浅笑,那张欺霜赛雪的绝世容顏在满屋烛光的映衬下,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李道玄眼前。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如明月破云,清丽得惊心动魄。
在此刻悄然冰消雪融,反倒少了一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一抹独属於小女儿家的惊艷与柔和。
“我就说嘛。”
李道玄看著那抹惊艷的笑顏,也是挑了挑眉,大言不惭地顺杆爬道:“武姑娘……,当真是很有品味。”
“切——”
青禾在一旁瞧著李道玄那副自恋的模样,嫌弃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撇嘴。
“不过,你不守时。”武昭盈重新抬起头,一双凤眸亮晶晶地看著李道玄,语气里带著几分轻微的责备,却並无真正的怒意。
李道玄嘿嘿一笑,一边抄著袖子往里走,一边大喇喇地摇了摇头:“哎,我不这么认为。”
武昭盈听闻,有些好奇地將脑袋微微一偏,静待他的下文。
“实不相瞒,方才出门的时候,特意起了一卦。”李道玄煞有介事地说道。
“哦?”
“那敢问天师,这卦象上……算出了什么?”武昭盈顺著他的话茬回到。
李道玄迎著她的目光,忽然止住脚步,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卦象说……若是这个时候踏进凤天楼的门,正好……能看见你们最美的时候。”
“所以,这可不能算迟到,这叫顺应天道。”
“……”
听到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武昭盈心头微微一颤。她再次有些慌乱地低下了头,虽然没有笑出声来,但那悄然染上红晕的耳根,却彻底暴露了这位女帝陛下此时泛起涟漪的心境。
“咦————”
“李天师,您好歹也是得道高人,怎么说起话来油腔滑调的,你好腻啊!”青禾坐在一旁,一边夸张地搓著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边大声抗议。
武昭盈稳了稳心神,重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总是能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轻声道:
“既然来了,那就入座吧。”
隨著几人纷纷落座,包厢內一时间只剩下醇厚的酒香。
青禾坐下后,一双眼睛有些疑惑地在李道玄身上上下打量,隨即偏过头在房间里寻找著什么:
“不对啊……李天师,雪宝呢?”
“往常它不是最积极的吗?”
李道玄闻言,有些没好气地扭过头,朝著空荡荡的包厢大门口大声喊道:
“雪宝!”
“你能不能稍微快点?!属乌龟的吗你?”
就在李道玄话音刚落的剎那,包厢门口这才慢悠悠、极度不情愿地挪进来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
正是小白狐雪宝。
“催催催!就知道催!”
“就没见过你这么著急过!”
“你这臭道士……分明就是重色轻友!见色忘义!”
雪宝那充满了怨念的奶音在包厢里一响,原本还透著几分曖昧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哎呀,雪宝,累坏了吧!”
青禾看见雪宝这副累得呼哧带喘的憋屈模样,顿时心疼坏了,连鞋都顾不上穿端正,连忙一路小跑过去,一把將那只毛茸茸的小白狐给抱进了怀里,一阵胡乱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