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敢在心里编排我,还动手骂人!”
“亏得本姑娘还那么心疼你、关心你!真是终究错付了!”
雪宝缩著脖子往后退,两只爪子捂著嘴,只露出一双眼睛极其幽怨地瞪著不远处的无良主人,拼命地摇头晃脑,硬是一个字也不敢再往外蹦了。
看著眼前这一人一狐在地上斗智斗勇、鸡飞狗跳的滑稽模样,坐在上首的武昭盈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冷艷的威严,凤眸弯成了好看的新月,有些无奈地转过头看向李道玄。
而始作俑者李道玄此时也正好优哉游哉地转过头看向她。
两人迎著彼此的目光。
在满屋跳跃的烛光与楼下的万家烟火中,大昭的女帝与道门的天师,同时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好了,消停会儿吧,吃饭了。”武昭盈清浅开口,瞬间压下了房中的喧闹。
青禾闻言,这才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手,指著雪宝虚空点了点,恨恨坐回原位。
雪宝则是一脸“懒得理你”的表情,衝著李道玄瞪了一眼,隨即身子一纵,轻巧地跳上了李道玄身旁的座位。
然而,它屁股还没坐热——
“啪!”
青禾反手就是一个猝不及防的脑瓜崩,精准地弹在了雪宝那圆滚滚的小脑壳上。
“嗷呜?”
雪宝当场愣住,捂著脑袋,瞬间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抬起那双雾蒙蒙的狐狸眼,满是控诉地看向武昭盈:“你看看!这不欺负狐狸吗?”
武昭盈见状,掩唇轻笑,柔声道:“等一下我帮你收拾她。”
雪宝闻言,原本垂下去的尾巴瞬间翘了起来,傲娇地扬起下巴,给了青禾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
“小姐!”青禾气得小脸通红,嘴巴撅得能掛油瓶,不满地跺了跺脚,嘟囔道:“你怎么帮著一狐狸呀?”
“它刚还骂我!”
“行了,別计较了。”武昭盈含笑摆手,眼角余光却又瞥见青禾那副气鼓鼓、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般憋屈的神情。
青禾愤愤不平地又撇了一眼正得意洋洋的雪宝。
“叮叮叮——”
武昭盈轻轻摇动桌角的铜铃。
不过片刻,房门轻启,几名伙计鱼贯而入。
隨著一道道佳肴摆满桌面,那浓郁的香气瞬间勾动了所有人的味蕾。
“几位客官,菜都上齐了。”那伙计恭敬地躬身,“慢慢享用,有事儿就摇铃,小人告退。”
伙计们轻手轻脚地退下,合拢房门。
李道玄看著这一桌子珍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嘖嘖感嘆道:“嚯~大手笔啊!”
“不知天师喜好,便多点了些。”武昭盈目光温和地看著他,纤纤玉指轻移,替他斟满了一杯酒。
李道玄闻言,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那一身蓝青色道袍映著烛光,显得格外隨性:“武小姐,这也太客气啦!”
“在下平日里吃惯了粗茶淡饭,这顿酒席,怕是要把胃口给养刁咯!”
几句玩笑过后,包厢內的气氛彻底放鬆了下来,几人纷纷动筷。
一时间,觥筹交错,酒香四溢。
暖黄色的烛光將几人晕染得格外温柔,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没有了烦恼,没有了担忧,有的只是凡尘俗世中最寻常的和谐与美好。
期间,两女更是被雪宝的举动逗得前仰后合。
只见那小狐狸两条后腿直立在椅子上,两只前爪极其滑稽地端著一个跟它脑袋差不多大的白玉酒碗,正跟青禾大眼瞪小眼地“拼酒”。
它每喝一口,狐狸脸就皱成一团,尾巴却在身后摇得像风车一样,中途还因为喝得太急打了个酒嗝,嘴里喷出一圈浓郁的酒气,险些从椅子上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