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驻守此地哨营的副將布朗尼康一脚踹开军帐大门,提著一柄厚重的长剑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
看著远处那一望无际、满山遍野正疯狂涌来的辽东火把洪流,布朗尼康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这哪里是普通的偷袭,这分明是要合围!
“你!给我过来!!”
布朗尼康一把薅过身边一名正惊慌失措的亲兵,双目圆睁地怒吼道:
“立刻骑上战马,回丰臺大营稟报裘將军!就说辽东军杀出落鹰关来了!快去!!”
“是!!”
亲兵甚至来不及穿甲,慌乱地翻身上马,一记重鞭抽在马股上,战马吃痛长嘶,当即化作一道黑影朝著丰臺大营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布朗尼康则是目露凶光,一振手中长剑,迎著已经衝破哨营大门的哈、胡两位辽东將军带领的钢铁洪流,悍不畏死地迎了上去。
战火轰鸣,廝杀声、刀兵相接之声响彻黑夜。
辽东军含恨出击,將士们为了死去的袍泽爆发出惊人的战力,而大明哨军本就因为流言而军心涣散,人数又处於绝对劣势。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在这片狭窄的哨营之中,刀光过处,人仰马翻,鲜血在夜色下匯聚成溪。
“噗嗤!”
哈將军一刀砍断了负隅顽抗的布朗尼康的头颅,温热的鲜血溅了他满脸。
不过片刻,驻扎在此的大明两千哨军,便被愤怒的辽东大军彻底消灭,满地横尸,火光冲天。
“哈將军,这些不过是大明丟在关外的炮灰。”
胡將军同样手刃数人,他一边將战刀上的血跡在尸体衣服上抹乾,一边沉声说到:
“这些哨兵一死,大明真正的主力大军,恐怕立刻就会开拔,在来的路上了。”
哈將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狰狞。
他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有些狂热地看向远处丰臺的方向,寒声笑道:
“哼!来得好!老子要的就是他们来!”
“既然辽王今晚已经『死』了,那本將军就陪他们演完这场戏!那就在此等他们!”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周围气喘吁吁的辽东將士们高声喝令道:
“眾將听令!迅速打扫战场,收集箭矢輜重,隨时准备——往落鹰关內撤退!!”
“遵令!!”
丰臺大营,中军大帐內,此时却是一派歌舞昇平,酒肉香气瀰漫。
大明帝国的高级將领与亚亚部落的蛮族统领们,正围坐在巨大的沙盘地图旁,觥筹交错,酒酣耳热。
“哈哈哈!”
亚亚部落统领比將军满脸油光,手里端著巨大的兽角酒杯,极其諂媚地朝著主座上的大明名將路易拍著马屁:“路易將军当真是兵法如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这一路平推,简直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直接就將大军压到了落鹰关前!”
路易將军意气风发,手中摇晃著剔透的琉璃杯,听著这溢美之词,脸上满是受用的狂傲:
“比將军谬讚了!”
“若非有诸位在侧翼遮蔽牵制,我大明铁骑又岂能如此神速?更何况……”
路易將军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冷笑:
“天助我大明!”
“探子密报,那所谓威震北地的辽东狼王,如今已因怒火攻心,暴毙身亡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