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捣蛋鬼!”尖嘴货锣槌一敲,戏腔顺著尖嗓子扯出来。
“吾乃抢渣鬼!”中间的壮汉把豁口破碗往前一递,破锣嗓子炸出来,震得人胸腔嗡嗡作响。
“吾乃寒磣鬼!”最后那个拖了哭腔,炸得人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戏台上三道阴寒的目光,像三柄冰锥,齐刷刷扫过台下,最后“钉”在了江月红身上。
捣蛋鬼的锣槌又敲了一下,尖戏腔悠悠飘过来:“台下的小娘子,看你身段窈窕,眉眼含情,定是个唱戏的好料子!来,上来,陪我们哥三个,唱一齣好戏!”
这话一出,江月红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要不是姜姬野伸手一把托住她的后腰,她当场就得瘫在地上。
喉咙里只能挤出细碎的呜咽,像被掐住脖子的幼猫,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抢渣鬼把破碗往前一递,吼声震得木板都发颤:“上来!不上来,我们就下去请你了!”
寒磣鬼拖著哭腔,幽幽补了一句,声音里的阴气缠得人喘不过气:“这戏,开了锣,就不能没人接……”
江月红眼白翻得只剩一点黑瞳,眼看就要嚇晕过去。
“慢著!”
三个鬼齐刷刷转过头,六道阴寒的目光,钉在了秋川行身上。
捣蛋鬼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哦?还有个不怕死的,敢打断爷们的戏?”
秋川行浑身动不了,只有目光像两把刀子,死死钉著三个鬼。
“你们要唱戏,我陪你们唱。”
最后三个字,像三块铁疙瘩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別碰她。”
江月红猛地睁开眼,眼泪瞬间决堤。
凌暮血抱著胳膊,指尖轻轻敲著胳膊肘。
吴覡的目光落在秋川行身上,眉峰狠狠皱了起来。
戏台上的三个鬼对视一眼,隨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
捣蛋鬼笑得前仰后合,锣槌敲得哐哐响,戏台木板都跟著震:“你?你懂个屁的戏?也敢上来陪爷们唱?”
秋川行面不改色,硬邦邦地回:“不懂,但是你们要唱,我就陪你们唱。”
“好!有种!”抢渣鬼把破碗往木板上狠狠一砸,哐当一声,破锣嗓子吼得震天响,“我们哥三个,就陪你玩玩!”
寒磣鬼拖著哭腔,声音里全是刺骨的阴寒:“这戏,一旦开了口就不能停,你可想好了?”
“少废话。”
秋川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要唱就唱。”
捣蛋鬼把锣槌一举,尖嗓子喊得刺破耳膜:“好!开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