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候多时了。”
庄主右手抬起,掌心朝上五指一收。
四角地面鼓动。尸傀在土里挣动,青砖缝冒出黑气,贴著地皮爬,蛇一样游向灯笼。东南角地面裂开,数只枯手破土而出。
庄主盯著洞主。
阴髓洞洞主听完,笑了。
“那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话音刚落,庄主身后掠起一道黑影。
风声骤紧。那黑影从他侧后方切入,一掌拍在后心。五指成爪,抠进皮肉,猛地撤回。
血溅出来,温热的,溅在庄主后颈上。
庄主没来得及回头。后背衣衫裂成五道,皮肉翻卷。
他往前扑出三步,膝盖砸在青砖上,骨头撞砖,闷响刺耳。他撑住地面,回头。
宇文狩。
三步之外,黑袍被风捲动。右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滴血,一滴两滴,落在青砖上。
庄主张嘴,血涌上喉咙,他硬生生咽回去。喉结滚动。嘴里全是铁锈味,腥得发苦。
“你……”
“义父。”宇文狩放下手,在袍角擦了擦血。那动作轻飘飘的,像在擦茶水,“你日常修炼用的安神香,只是多掺了一味『锁脉藤』。”
庄主瞳孔一缩。
他下意识运功。丹田一沉,气机撞上去,轰地弹回来。经脉里针扎一样疼,从膻中穴一直扎到四肢。手指开始抖,右手五指痉挛,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印。那疼不是皮肉疼,是往骨髓缝里钻,像有人拿锥子顺著血管往里敲。
真气堵死了,。气海丹田像口枯井。
他再试一次。胸口一闷,喉头腥甜,血呛出来,溅在青砖上。那血顏色发暗,偏黑,落地就凝住。
宇文狩说:“今晚你连一半真气都运不了。”
庄主低头看自己的手,咬紧牙关,腮帮子鼓出两条硬棱。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血又涌上来,只能闭上。
“洞主,我答应你的,做到了。”宇文狩顿了顿,黑袍一旋,朝西侧退去“告辞。”
洞主目送那道黑影翻过墙头,没追。
“你早晚还会回来找我……”
声音很轻,散进夜色里,
他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庄主。
洞主袖中滑出一柄柳叶刀,刀身薄得像纸。
庄主撑著地,想站起来。膝盖刚离地半寸,经脉里的阻滯反扑上来,眼前一黑,他晃了晃差点又栽倒。
膝盖骨磕在砖上,生疼,那疼倒是让他清醒了一瞬。
“想杀我,先问这身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