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屠万巫绝,火烬人族顛。”
庄园里的气息骤然凝滯,三公子抱在胸前的胳膊,猛地一僵。
“巫血溅人间,终葵碎九渊。”
“残脉归何处?梅山大福天。”
第三句念完,三公子瞳孔骤缩,身子猛地往前探了半寸,连呼吸都屏住了。
“苍生觅何路,一覡破诸天!”
最后一句砸在地上,吴覡周身的气息骤然炸开又瞬间收束,庄园里彻底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三公子抱著胳膊的手“啪”地一下放了下来,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声音从喃喃自语,越提越高:
“万巫……梅山……梅山!”
他猛地一拍案几!
“哐当!”
案上的玉盏直接被震得飞起来,滚烫的茶水溅了满桌,他却半点都不在意,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吴覡:
“原来那秘境叫梅山!吴覡!你立大功了!”
站在他身侧的相里勤,脸色骤然一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三公子,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不敢置信的谨慎:
“三公子所说的秘境,莫不是……那处被上界大能封禁了数千年的巫族禁地?!”
三公子收了脸上的狂喜,刚才的失態荡然无存,语气淡下来,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厚重:
“是。不过这事,牵扯到整个人族大能的百年谋划,不是你我能妄自议论的。”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吴覡身上,眼神里的深意浓得化不开:
“这谋划成了,整个人族都能得泼天的好处。我族找了三年,连秘境的门朝哪开都摸不到,他居然能从一部残法里,直接悟出秘境真名,还得了传承启示。”
他笑了一声,手指在案上敲了敲,语气里全是篤定:
“把他带进梅山秘境,必定能立下大功,把这谋划的进度,往前推一大截!”
相里勤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吴覡,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最终还是开了口,甚至带著几分不客气:
“三公子,恕我直言,这种修为带进那种级別的秘境,不添乱就烧高香了,难道还真指望他能做什么?”
三公子瞥了相里勤一眼,没生气,反而慢悠悠地笑了。
他端起面前的玉盏,抿了一口凉茶,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急什么。是璞玉就得磨,现在没用,不代表以后没用。”
他放下玉盏,目光落在吴覡身上,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先养著,磨一磨,说不定以后,他能给我们所有人,一个天大的惊喜。”
话音落定,他看向吴覡,开门见山,半句废话都没有:
“除了这传承启示,还捞著什么功法法术了?”
吴覡抬了抬手。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半分炫耀。他指尖微微一动,大殿角落里,一缕连相里勤都没特意察觉的阴寒鬼气,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手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