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转过头来,可爱的脸庞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的父亲也是一个匠人,他可厉害了,他虽然身上总是臭臭的,但是会给我做好玩的东西。。。”
“会吐舌头的青蛙,会张开翅膀的小鸟,会动的小马车。。。”
女孩张开双手,想要抱住什么,但是怀里却空空如也。
她怔了怔,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然后慢慢地低下了头。
“可是父亲没有了,再也没有人给我做玩具了。”
啪嗒,啪嗒,啪嗒。。
咸湿的泪珠不断地滚落下来,砸在桌面上。
“我想,我想我自己也能够做好多好多玩具,让父亲回来看看,还要做好多好多厉害的武器,让那些人不能再抢走他。。。”
女孩使劲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眶,可是怎么也擦不乾净自己的泪水。
课堂里静悄悄的。
在这样的乱世里,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无法癒合的创伤。
哪怕是在忍族之中,每天也都经歷著各种各样的悲欢离合。
男人身体有些僵硬,他沉默的低下头来。
千手铁心带著一身焦煤气息走进教室里,看著他们的状態,突然嘆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教材。
他突然想起了那一天,扉间没有教导他们知识,而是站在那里和他们聊起的一些话题。
这一刻,千手铁心感觉自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各位,今天,我们不教知识,我们聊一聊,你们来千手之前的生活!”
老匠人的声音,碾过了寂静。
本该沉默的男人,这一刻的情绪却显得格外的奇怪的激昂。
一个满脸冻疮的男人站起来,拉开了背后的衣服,上面布满了狰狞的鞭痕。
“给贵族老爷修水车,三天三夜泡在河水里,最后晚了一天工期,一分钱没有,还被鞭子打了一顿!”
仿佛打开了某种紧急的阀门,陆续有人站起来诉说著自己遭遇的事情。
角落里,传来了压抑的呜咽。
“我母亲,就是饿的偷吃了餵马的豆饼,就被吊起来活活打死了!”
教室突然变成蒸笼,此起彼伏的控诉化作滚烫蒸汽,让人有种不吐不快的衝动。
然而,对妻儿老小的思念,最终却还是化作一盆冰水,叫他彻底浇透。
他最后低下了头去,沉默不语。
只是周围人的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將一铲铲的燃煤,不停地添进他这个已经燃烧了起来的锅炉里,让他胸腔里的火焰,越来越旺盛,越来越狂暴。
然而,他还是死死的压著自己心中的那股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