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间和板间对视一眼,立刻从训练场鱼贯而出,向著家族外围跑去。
他们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终於挤到了最前排。
“在哪里?在哪里?”
两个孩子踮起脚尖也只能看到模糊的地平线。
“在那边!”
高大的族人指著远方,脸上洋溢著喜悦。
瓦间和板间立刻跳上高处,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隨著距离拉近,他们终於看清了归来的队伍。
“父亲!大哥!二哥!”
两个孩子兴奋地朝著队伍跑去。
他们的声音穿透晨雾。
冲在最前的柱间接住飞扑而来的弟弟们,腕甲上还带著已经凝固的血渍。
他揉了揉板间乱糟糟的头髮,却在孩子好奇的向著队伍更后方打量时,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好了,回去再说。”
看著归来的族人们带回的丰盛战利品,看著自己的家人朋友平安归来,族人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太好了!”
大量的粮食、药品在族人们热切的目光中被清点入库。
但是很快,欢呼声里渐渐混入压抑的啜泣。
某个年轻忍者找遍了整个队伍,在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之后,身体踉蹌一下,差点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抱著婴儿的妇人发疯般的在回来的人群中看了看去,最终瘫坐在族人给出的一条沾血的护额前嚎啕大哭。
千手佛间冷著脸看著这一切,暗中却紧紧攥住了拳头。
那些此起彼伏的悲声像无数细针,扎穿了他自以为早已石化的心臟。
“每一家的抚恤金加倍。”
“阵亡者灵位供奉在祠堂东侧。”
“缴获的忍术捲轴优先分配给遗孤。”
物资入库、抚恤补偿、论功行赏。。。
一道道命令从千手佛间口中吐出,冰冷的不带丝毫颤音。
只有当他瞥见柱间带著两个年幼的弟弟走进祠堂时,喉结才难以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阴暗的祠堂里,松香与血锈味交织。
柱间跪坐在灵龕前,刻刀在木牌上划出深深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