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台蒸汽机三百万两起售,多卖的部分可以给他分成。”
“而我们赚到的钱,我会用来对付那些贪婪的权贵。我会让满载粮食的船队日夜不停地驶来,直到他们的仓库变成腐烂的坟墓!”
他猛地张开手掌,一巴掌拍在了忍界地图上。
柱间突然打了个寒颤。他仿佛看见无数蒸汽船撕开海浪,看见粮仓的木门在轰鸣中颤抖,看见贵族们看著粮仓里囤积的粮食一点点腐烂霉变,却没有销路而铁青的脸色。
千手柱间咽了咽口水,心中既震撼又激动。
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千手柱间了,不会觉得扉间通过金钱,去其他地方买来大笔粮食,会成为让其他国家的人民忍飢挨饿的原由。
真正让人挨饿的,是那些能够花三百万两买一台蒸汽机,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是却会以极其精准,有效的方式极限压榨普通人的权贵。
……
咸腥的海风灌进船舱时,卡彭正盯著角落里半袋发霉的麦子。
三天前那场大火烧焦了他的绸缎外袍,此刻霉斑正在他心底疯长。
当木门被推开时,他闻到了海藻腐烂的味道,和他破碎的野心一样令人作呕。
“卡彭!”
嘶哑的呼唤迴荡在焦臭与腐烂味道混合著的船舱里。蜷缩在角落的男人动了动,怀里的陶罐碎片扎进掌心。
卡彭眯起肿胀的眼睛,看见银白色头髮的少年手中的烛火正在剧烈摇晃,映照出他眼中跳动著的火焰。
“合作?”
他沙哑的嗓音像是生锈的船锚。
“我这样一个赔光本钱的失败者,还能给您这样的忍者大人提供什么?”
千手扉间踏著吱呀作响的木板走近,將烛台放在霉烂的木箱上。
火光映出舱壁上的刻痕,那是卡彭从波之国开始出发时到到达了这个港口码头之后刻下的不断变化的价目表。
从五十两,到一百五十两!
记录著他野心的膨胀与崩塌。
扉间没有理会卡彭的自嘲,他的手指划过那些数字。
“你能给我你血管里沸腾的贪婪,你也能够给我你被践踏时咬碎的牙,和你在救火时嚎叫的不甘!”
陶罐碎片深深刺入掌心,卡彭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自己贫苦的出身。
他想起自己在听闻了火之国因为忍者大战,而民不聊生,缺粮少药的消息时,跪在放贷人面前,那些砸在自己脸上的钱。
他想起管理码头的小吏收取贿赂时脸上的油滑和转变。
他想起自己志得意满时,那些带著贵族信笺来到自己这里抢购粮食时,眼中那一抹嘲讽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