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弟,你这话可就错了……那刘县令是何等样人,来我平原县不过数月,外平贼寇,內修政理……。”
“你这人,別说这些没用的,说说刘县令,到底怎么样了?!”
“。…。。好好好,我说。刘县令盛情款待贼人,言辞恳切,令贼人自惭形秽,实在不忍心加害於刘县令这般好人,所以据实以告,隨后飘然而去。”
“这贼人,倒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贼人在临走之时,告知刘县令,是何人买凶刺杀於他。”
“嗯?!何人?!”
“此事不得细言,只听说是城中大户……”
“誒,那不就是刘家?!”
“我看也是,那刘平往日里就对刘县令多有怨言,若是买凶杀人之人,必定是那刘平。”
“嗯,嗯,说的有理。”
刘韶越听,心里越惊。
刘平,那不是自家便宜父亲的名字么?!
虽说这名字著实普通了些,同名同姓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平原大户,还叫刘平的,那肯定就是自己家了吧?!
好嘛,吃瓜吃到自己家头上来了?!
一旁跟隨著刘韶兄妹俩一起出来的护院家丁们,听到茶摊眾人如此编排自家家主,自然也有忍不住的,当场就想站出来,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
平原刘氏,那是本县第一的士族人家,岂是你们能隨意编排的?!
得亏刘韶发现的及时,赶紧的制止了家丁护院的脑残行为。。。。。。这事儿本来就是一个流言,家丁护院要是这么一打人,那这事儿就算不是刘家乾的,也成了刘家乾的了。
因此,当务之急,並不是在这里跟一群八卦的百姓掰扯,而是赶紧先回家,搞清楚这事儿的来龙去脉。
而且吧。。。。。。实话实说,刘韶现在也有点相信,这事儿真有可能是自家那个便宜老爹乾的。
刘平是真的很討厌刘备,不仅在外面经常说刘备的坏话,就是到了家里,刘平也少当著家人的面,痛斥刘备“假仁假义”,不重“士族”,不知“礼仪”。
而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因为刘备到任以后,对士族和百姓都一视同仁。
有时候刘备设宴,不拘百姓还是士族,都能上前跟刘备说两句话,跟他喝两杯。。。。。这让刘平很不满。
什么时候泥腿子都能跟士族高门同席而饮了?!
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刘平一直觉得,是刘备抢了原本应该属於他的平原县令一职。
去年袁绍连嚇带骗的从韩馥手里接管了冀州,引发了奋武將军公孙瓚的不满,公孙瓚愤而南下,来跟袁绍爭夺冀州。
当时吧,別说河北之地的士族们,就连袁绍本人都有些惧怕公孙瓚,毕竟前几年公孙瓚又是破乌桓,又是败青州黄巾的,威名正盛。
而袁绍刚刚从韩馥手里骗来了冀州,人心不附,连袁绍本人都觉得,可能自己不是公孙瓚的对手。
为了安抚公孙瓚,袁绍甚至任命了公孙瓚的堂弟公孙范为渤海太守。。。。。。说白了,就是割地求和来著。
也是在那个时候,公孙瓚派遣了他的心腹大將田楷南下青州,到了平原国。
当时的刘家家主刘平,鑑於公孙瓚威名正盛,选择了押宝公孙瓚,给刚刚南下到达平原国的田楷提供了大量的钱粮以作军用,换来了田楷一时口胡,说回去后会表奏刘平为平原县令。
结果呢,今年年初的时候,公孙瓚於界桥大败,威震塞外的精锐骑兵白马义从以多打少,愣是被袁绍的大戟士和弓弩手在界桥击溃,导致公孙瓚不得不暂退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