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贝莱带著僕从再度走进了一座石屋。
他把手掌按在了一个气息奄奄的中年族人的额头。
病榻上的中年人身体极具的乾枯起来,他如同感受到什么,竭力的用那颤抖的双手胡乱的在半空抓起来。
“安静。”
“既然不论怎样都是死。”
“不如让你们的生命更有意义一些。”
在贝莱冷漠的声音下,中年人那挣扎的身躯很快渐渐变得乾瘪下来。
贝莱鬆开了手,没有看向那临死前投来不解与惶惑的目光的族人的尸体,而是静静的看向自己的手掌。
在那里,因为瘟疫而溃烂的最后一处地方,逐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正常,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从他的手上传来,就好像肌肉与骨头在那里重新进行了生长。
比起一个多月前,他的体型似乎高大了一些。
不仅仅如此,他裸露出来的肌肉看起来十分不自然的强壮与臃肿,皮肤下的青筋如同蜈蚣一般在涌动,就连他的面庞都涌动著青筋,显得狰狞无比。
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如同野兽一般具有压迫感,在那看似冷静与理智的目光中,也隱藏著一丝完全和先前不同的疯狂情绪。
在这短暂的两个月世界里。
他成功的获得了想要的东西。
不过。
与其说是创造出一种新的神术。
不如说只是在学习了朽命之力的神术后,对其进行了“完善”。
如果说。
內德十几年来的耗费心思的钻研出了朽命之力,是找到了一扇藏著各种事物的大门。
那么贝莱所做的,就只不过是走进这扇门之中,然后取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罢了。
朽命之力神术的本质是对生命力量的掌控与理解。
从內德施展的朽命神术来看。
无论是施展在自身,还是他人身上。
都似乎只是引导其激发自身的生命力量。
在学习了朽命之力后,贝莱则是重点研究,这样的神术是否能够让生命力量,在两者中进行传递。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整个过程都出奇的顺利。
就好像这样的神术本来就可以做到如此一般。
兴奋的他当时只是认为是自己的天赋所致。
贝莱所不知道的是。
他所找的这一条新的道路。
其实,在很久以前,內德就曾经已经尝试探索过。
因为察觉到了其极具诱惑的色彩,和那要比让躯体腐朽还要更为可怕的风险和代价,他才从未使用朽命之力这样的形式,也从未向权能者们提起过要教授他们朽命神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