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我醒得比往日迟些。
窗外已经有了宫人的脚步声。
我睁开眼,望着陌生的帐顶,昨夜的种种便一点一点重新浮上心头。
皇帝已经离去。
可我却没有半分初承恩宠的喜悦。
梳洗完毕,宫女替我重新绾好发髻。
还未用早膳,便听见外头传话:
“温太医到了,奉旨来给小主请平安脉。”
我的手一顿。
竟是他。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女子神色如常,只有眼底藏着一丝自己才看得见的慌乱。
“请他进来。”
帘子掀起。
那一瞬间,我与他四目相对。
不过短短一瞬,他便垂下眼去。
“微臣温实初,给小主请安。”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
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仿佛我们只是初次相见的君臣。
“温太医不必多礼。”
我故意将声音放得平静。
他走到我面前。
浣月心领神会,放下手中的事物,领着其他宫女退了下去。
他取出脉枕,让我将手腕轻轻搁上去。
他的指尖落在我的腕间。
那一刻,我几乎不敢呼吸。
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这只手,曾经在宫门之外牵过我。
如今却只能隔着一方脉枕,装作陌生人。
“温太医?”
我轻声提醒。
他的目光仍低垂着。
“微臣在诊脉。”
他的指尖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