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咳咳……噗——”
血狐砸进废墟最深处,胸口塌陷,丹田里那枚妖丹第二次碎开。
那种痛,像有千万根烧红的铁针,沿著经脉一寸寸往骨头里扎。
烟尘在塌陷的楼层间翻涌。
它仰躺在塌陷的烂尾楼底,喉咙里不断冒出血沫。
四肢已经不听使唤。
那双狭长狐眼里的怨毒,也在一点点变空。
痛到极致后,它反而麻木了。
它透过翻涌的灰尘,看见残楼断层上,一道道年轻身影站在夜风里。
那里,一群少年少女正俯视著它。
有人扛著大锤。
有人身披机甲。
有人脚踩风火轮。
有人抱著本子。
有人持刀,有人执剑……
他们明明年轻得过分。
可此刻落在血狐眼中,却比妖族最凶残的怪物还要可怕。
四十九头大妖王。
三件八级妖兵。
它压上妖族底牌布下的必死之局,竟被这群还穿著校服的少年少女硬生生踩碎了!
血狐的瞳孔一点点放大。
它忽然分不清了。
究竟谁才是怪物?
这场杀局,究竟是针对陆鸣,还是针对它们妖族?
血狐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它平生第一次,被逼得流出了眼泪。
“tm的!”
“也没人告诉我,天命之子身边,全都是天命啊!”
“还有这到底是什么鬼!!!”
绝望到变调的哀嚎,从废墟底部炸开。
镜头顺著它涣散的视线抬起。
穿过烟尘。
掠过断裂楼群。
越过半座金陵的霓虹。
最后猛地定格在极远处的一座摩天大厦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