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眉头一皱:“他能有什么用?”
郭嘉抬眼。
“天下诸侯都在看主公如何对待第一个响应詔檄之人。”
“刘备虽別有所图,可他確实来了。”
“主公若礼待他,便能告诉天下人,凡来归朝廷者,主公皆以礼相待。”
“將来那些观望之人,才敢靠过来。”
曹操手指停住。
“你主张留?”
郭嘉点头。
“留。”
夏侯渊冷哼一声。
“留著让他以后再哭著骗天子?”
郭嘉笑了笑。
“所以要用。”
“让他去討袁术。”
“既然他口口声声说愿为大汉赴汤蹈火,那便给他这个机会。”
“让天下人看看,刘玄德到底是真忠义,还是只会在宫门前掉眼泪。”
张口就是软刀子。
李远瞥了郭嘉一眼。
不愧是郭奉孝。
这人平日里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病弱酒鬼,真动脑子的时候,刀子也是往骨头缝里钻。
曹操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又看向程昱。
“仲德。”
程昱抬起眼。
“我以为,刘备不可久留。”
“此人有梟雄之姿,能屈能伸,能忍能哭,今日宫门受阻,面上不见怒色,心中必已记恨。”
“留在许都,必成朝臣勾连之患。”
“留在外郡,迟早聚眾。”
曹操眼神微动。
“那你的意思是杀?”
程昱道:“先用后杀。”
这四个字落地,屋里又静了一下。
程昱继续道:“袁术僭號,正需人响应朝廷。可令刘备隨军南下。”
“战场之上,刀箭无眼。”
“若能使其立些小功,主公便有容人之名。”
“待袁术平定,再寻机除之。”
夏侯渊点头:“这法子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