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拍了拍他的胳膊。
“放心,主公半夜来,应该只是想折磨我精神,不至於直接动手。”
曹操咬牙。
“李远。”
李远立刻转身。
“主公请坐。”
帐內只有一张矮榻,一张小案,几卷帐册,角落堆著李远白日没来得及整理的竹简。
曹操看了一眼,嫌弃道:“乱。”
李远打了个哈欠。
“贫穷打工人的工位,主公將就。”
曹操坐下。
李远也坐,屁股刚碰到榻沿,就听曹操道:“谁准你坐了?”
李远默默站起来。
好。
深夜谈心第一步,先搞职场压迫。
曹老板,你这套我熟。
曹操看他吃瘪,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可舒服不过三息,他又想起典韦的事,脸色重新沉下来。
“典韦那等猛士,你为何非要收在身边?”
李远想都没想。
“怕死。”
曹操被噎了一下。
“你倒坦白。”
“这事没什么好装的。”李远摊手,“我在军中得罪的人不少,曹洪將军想揍我,夏侯將军以前想砍我,老吏们恨我查帐,军需小吏恨我立规矩。哪天晚上被人套麻袋,我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帐外,典韦立刻把木棍握紧了些。
曹操冷哼。
“你也知道自己得罪人多?”
“为主公办事嘛,难免牺牲个人口碑。”
曹操眼角一跳。
“你分我的粮,截我的人,还说是为我办事?”
李远认真道:“主公,格局打开。”
曹操眉心一跳。
他现在最討厌李远说这种听不懂但肯定不是好话的词。
“说人话。”
李远道:“典韦跟我,跟主公有区別吗?我在曹营,吃主公的饭,办主公的事。他护我,就是护住主公的脑子。”
曹操冷笑。
“你还真把自己当我的脑子?”
李远想了想。
“不敢说全是,至少算个止损部件。”
“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