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快,有人慢,有人同手同脚。
曹洪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笑得前仰后合。
“这就是练兵?”
“这不是赶集吗?”
夏侯渊也忍不住乐。
“確实怪。”
夏侯惇却没笑。皱著眉看了很久:“虽然怪,但他们开始看令了。”
曹仁点头。
“脚乱,但眼不乱。都在盯队头。”
李典轻声道:“先齐心,再齐步。李主簿练的不是武艺,是令行禁止。”
曹洪笑声慢慢小了。
因为到了第三日,那群原本歪歪扭扭的流民新兵,已经能走出一个大概齐整的方阵。
脚步落下时,能听出节奏。
咚。
咚。
咚。
木棍敲一下,三百只脚跟著落一下。
老兵们起初还笑。
后来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种整齐,看著有点压人。
第四日,李远开始发木矛。
三百根木矛,削去锋尖,包上麻布。
“刺!”
三百人乱刺。
“收!”
有人收,有人还在往前捅。
“第十三伍,晚饭少半勺。”
第十三伍队头当场衝过去,对著那个慢半拍的兵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你娘的!收听不懂吗?”
“刺!”
“收!”
“刺!”
“收!”
一上午下来,许多人胳膊都抬不起来。
手掌磨破,麻布染了血。
有人疼得直抽气,却没人敢丟矛。
因为丟一次,全伍少粥。
典韦负责巡场。
谁动作乱,他不骂就站到那人面前,看著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