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李主簿定的?”
李远立刻摇头。
“主公仁厚,我只是跑腿。”
前面曹操听见这话,眉头微动。
这小子难得给他脸上贴金。
结果李远又补了一句:“当然,主公有时候也会上头,得有人拽著。”
曹操脸色一沉。
他就知道。
赵云看了看曹操,又看了看李远,眼中多了些不解。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主臣。
臣子当面拆台,主公气得想砍,却又真听。
看似胡闹,却透著一种奇怪的信任。
队伍走到傍晚,在一处废亭旁歇脚。
伙头军烧起小锅,粟米粥里加了些野菜,味道淡得很。
士卒按队排队,没有爭抢。
赵云牵马饮水时,看见一个瘦小新兵把自己碗里的半块干饼掰下来,塞给旁边推车的老卒。
老卒推回去。
“你训练耗力,自己吃。”
新兵咧嘴。
“俺今日没掉队,李主簿说队里能多半勺。你推车脚磨破了,你吃。”
老卒没再推,只低头咬了一口。
赵云看著这一幕,久久没动。
李远端著碗走过来。
“赵兄,吃点?”
赵云接过陶碗,粥很稀,只有一点盐味。
他喝了一口,胃里暖起来。
李远蹲在旁边,也喝了一口,皱眉。
“淡了。”
不远处伙头军立刻喊:“李主簿,盐省著呢!”
李远嘆气。
“听见没,赵兄。穷得盐都要数著下。”
赵云却道:“乱世之中,能让士卒喝上热粥,已不易。”
李远看了他一眼。
“赵兄这话实在。”
赵云放下碗,沉默片刻,忽然问:“李主簿,为何不多带兵去酸枣?诸侯会盟,兵少易受轻视。”
李远搅了搅碗里的粥。
“轻视就轻视。”
“己吾的田不能没人种。”
“流民不能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