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无金银相赠,无高官相许。”
“唯有一腔匡扶汉室之心,与两位义弟同生共死之义。”
“子龙若来,备必以兄弟待之。”
赵云望著刘备,眼神安静。
刘备这番话,说得並不重。
却句句往人心软处落。
不谈钱,不谈粮,不谈地盘。
只谈汉室,谈百姓,谈兄弟。
若换一个少年侠客,或许此刻已经热血上头,当场拜倒。
可赵云想起的,却是白天曹营入酸枣时的场景。
眾人嘲笑,曹操忍著。
李远站出来,把穷酸变成粮草,把羞辱变成实惠。
想起己吾路上,李远对他说过的话。
“流民不是拖累,是人。”
“给他们一口饭,他们能开荒,能修沟,能成兵。”
“天下要安,不是喊两句仁义,是锅里有粮,地里有苗,孩子有粥喝。”
赵云低头看了看碗。
这碗粥很热。
可不够三百人喝。
更不够成千上万流民活命。
就在他沉默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哟,玄德公还挺会挑时候。”
赵云转头。
李远不知何时站在几步外,手里还拿著半块没啃完的麦饼。
典韦跟在他身后,端著一大碗肉汤,嘴边还沾著油。
李远看了看刘备,又看了看赵云手里的陶碗。
“这粥不错啊。”
“玄德公自己营里都不富裕,还能省一碗给子龙。”
“感人。”
刘备拱了拱手。
“李主簿说笑了。”
“备只是见子龙辛劳,送碗热粥,並无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