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锤把一枚断矛头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铁能回炉。”
李远眼睛一亮。
“能打犁鏵吗?”
陈锤点头。
“能,就是杂质多,得多锤几遍。”
“多锤,粮给够。”
陈锤立刻把断矛头像宝贝一样收好。
曹操坐在亭柱旁,看著这一幕,忽然问:“李远,若有一日,我也有了兵、有了粮、有了地盘,你还拦我討董吗?”
李远端著豆汤,吹了吹热气。
“看情况。”
曹操皱眉。
“什么叫看情况?”
“有十万兵,我劝你打。”
“有三千兵,我劝你等。”
“有三百兵,我抱腿。”
曹操脸又黑了。
典韦在旁边捧著一大碗豆汤,认真补充。
“俺帮忙抱。”
曹操怒道:“你喝你的!”
典韦低头喝了一大口。
“哦。”
夏侯惇笑出了声,扯到胳膊,又疼得吸了口冷气。
“贤侄啊,你这张嘴,迟早让主公少活十年。”
李远摇头。
“贤叔误会了。”
“主公有我在,能多活二十年。”
曹操冷笑。
“我看我是被你气死得更快。”
“不衝动就死不了。”
曹操看著李远,看了很久。
眼前这小子年纪轻,嘴毒,懒散,字丑,行事阴损,还总能把他气到想拔剑。
可也是这个小子,把他从陈留帐中那场送死的热血里拽出来。
让他屯田,收民,练兵。